但他身上卻縈繞著一股極其奇特的氣場,一種“不合時宜”的規則紊亂感,仿佛他不完全屬於這個時代,這個位麵。
“井田…均貧富…改官製…鑄新錢…為何不行?為何都不行?!”
他撫摸著冰冷的殘垣,喃喃自語,眼神時而清醒,時而混亂,
“是時機不對?還是…這方天地,本就排斥‘變易’?”
就在他沉浸於自身執念,心神激蕩,與這片殘留著他昔日野心的祭壇產生微妙共鳴之際——
咻!
一道靈動無比、仿佛超脫了空間束縛的流光,自十萬大山的方向,無視了遙遠的距離,如同受到某種無形吸引般,破空而來!
其速度之快,甚至讓那些正在山中搜尋的強者都未能察覺!
那流光徑直沒入王莽的眉心!
王莽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瞬間失去焦距,無數關於“變易”、“流通”、“無拘”的玄奧意念,如同洪流般湧入他的識海!
一枚由清風、光影與空間漣漪構成的虛幻符文——“行”之秘,在他靈魂深處緩緩凝聚、紮根!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引動各方秘文的強烈共鳴。
這最後一道秘文,竟以這樣一種近乎“悄無聲息”的方式,選擇了一個在所有勢力預料之外的、看似最不可能的宿主!
“行”之秘的融入,並未立刻賦予王莽毀天滅地的力量,反而像是鑰匙,進一步激發了他體內那本就存在的、“不屬於此世”的特質。
他周身的時空紊亂感愈發明顯,眼神中的恍惚逐漸被一種洞悉某種“軌跡”的冷靜所取代。
“原來如此…行者,無拘也,變易也。非是蠻力穿梭,而是順應乃至引導規則之流變。”
王莽低聲自語,他抬起手,指尖“行”字秘文若隱若現,他身前的空間頓時泛起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漣漪,
“我所追求的‘新’,本就是最大的‘行’。難怪…它會選擇我。”
他感受到了那些正在十萬大山中徒勞搜尋的強大氣息,嘴角勾起一絲略帶嘲諷的、孤獨的笑意。
“都在爭,都在搶…可知這行之真意,在於適,而非奪?”
與此同時,就在王莽獲得“行”之秘的瞬間——
神州各地,幾位秘文持有者及頂尖強者,心中都莫名地悸動了一下,仿佛某種關乎命運平衡的重要砝碼,已然落在了天平之上,卻又無法清晰感知其位置。
袁天罡於洛陽觀星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前”字秘文劇烈閃爍,他駭然望向豫州方向,卻又一片混沌:
“天機……徹底亂了!有‘異數’徹底擾亂了命軌!”
深淵之下,曹操與司馬懿亦心生感應,同時蹙眉。
郭嘉手中的黑暗棋子第一次出現了失控的旋轉:“陛下,有變數誕生,其存在本身,仿佛就是對現有規則的‘否定’。”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一直懸浮於九天之外、冰冷注視著神州的某個龐大意誌,在王莽得到“行”之秘的那一刻,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並非敵意,也非重視,更像是一種…“確認”?
王莽立於破敗祭壇之上,感受著體內那與世界格格不入卻又仿佛能撬動規則的力量。
他望向蒼穹,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空間,看到了那些隱藏在白光之後的冰冷存在。
“你們…將我引來此界,投入這獵場,是因為我本就是變數麼?”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問那些未知的存在,又像是在問自己,
“既然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又給了我這行之秘……那麼,這一次,我的新朝之道,是否能夠真正踐行?”
他並未像其他雄主那樣急於爭霸,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他的目標,似乎並不僅僅是稱王稱帝,而是某種更加宏大、更加離經叛道的“改造”。
就在王莽於破敗祭壇前沉思,初步掌握“行”之秘的玄妙時,他身前不遠處的空間,如同水幕般緩緩蕩漾開來。
並非空間裂縫,而是一種更加穩定、更加“技術化”的光門。
一道純白的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其臂甲之上,並非之前見過的金紋、銀紋或綠紋,而是一道不斷流轉、仿佛在計算著什麼的藍色數據流紋路。
這白衣人並未散發殺意,隻是用那冰冷的電子眼,平靜地“注視”著王莽,尤其是他眉心那若隱若現的“行”字秘文。
一個與之前所有白衣人都不同的、帶著一絲近乎“平等”探究意味的冰冷聲音響起:
“編號‘異體零’,確認存活,並成功接觸本土高維規則造物。”
“第一階段適應性觀察完成。現根據引導者協議,進行初次正式接觸。”
“王莽,我們……需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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