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兩岸,氣氛劍拔弩張。
聯軍艦隊在黃泉濁浪中起伏,嚴陣以待。
對岸,三魏勢力雖未立刻發動攻擊,但那衝天的煞氣與毫不掩飾的敵意,如同實質的牆壁,阻擋著去路。
拓跋珪目光掃過聯軍陣容,尤其在項羽、關羽、張飛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戰意。
但他並未衝動,顯然也在評估這支陌生力量的強弱。
元善見則更多地將目光投向諸葛亮與周瑜,似乎在衡量這兩位的分量。
元寶炬則更關注聯軍的軍容與士氣,帶著一種軍旅出身的審視。
就在這僵持不下,雙方神念、氣勢不斷碰撞、試探之際——
那橫跨黃泉、不知其源的奈何橋深處,那彌漫的、仿佛能侵蝕一切記憶與情感的昏黃迷霧,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翻湧起來!
一股帶著無儘悲涼與輪回意境的恐怖威壓,自奈何橋的彼端,那傳說中,真正掌管輪回的所在地,緩緩彌漫開來!
與此同時,一個蒼老、淡漠、仿佛看透了萬古滄桑的聲音。
如同自九幽最底層響起,清晰地回蕩在奈何橋兩岸所有生靈的心神之中:
“奈何橋前,眾生平等。擾輪回清淨者……罰。”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凜!
無論是拓跋珪、元善見、元寶炬,還是劉備、項羽、諸葛亮、周瑜,皆臉色微變,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奈何橋的深處。
這黃泉之地,除了這三魏勢力,竟然還存在著更可怕的存在?!
而這“罰”,又會降臨到誰的頭上?
對峙,在死寂與緊張中持續。
每一息,都消耗著聯軍本就不甚充裕的士氣與力量,也考驗著三魏本就不甚牢固的聯盟。
“拖延不得。”諸葛亮神識傳音,清晰地送入劉備、項羽、周瑜等核心人物心神,
“三魏各懷鬼胎,輪回意誌不明,久則生變。需以雷霆之勢,破其聯盟,方能尋得一線生機,或可借此試探那輪回之音的態度。”
周瑜立刻回應,思路與諸葛亮不謀而合:
“然。拓跋珪驕悍,是為首腦,若能挫其銳氣,東、西二魏必生異心。然強攻損失太大,需以智取。”
兩位當世頂尖智者,神識在電光火石間便已完成交流,定下策略。
諸葛亮羽扇於身前虛劃,一道道微不可察的列字秘符文,融入周遭昏黃的霧氣與黃泉法則之中。
並非攻擊,而是開始極其精細地解析、模擬拓跋珪,那帶著草原狼性特征的靈力波動。
他要行一招移花接木!
周瑜則悄然引動自身水元之力,結合對氣息的極致掌控,在聯軍艦隊前方,借助黃泉之水,營造出一片,看似因承受不住三方氣勢壓迫,而即將崩潰、內部能量紊亂的假象。
同時,他神識如同最細膩的觸手,繞過正麵,精準地捕捉到了,東魏元善見那華服身影上散發出的、一絲潛藏極深的,對拓跋珪強勢作風的不滿與忌憚。
“拓跋陛下!”
諸葛亮突然朗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怒與急促。
其聲波頻率與靈力震蕩,在列字秘的微妙調整下,竟與拓跋珪的氣息產生了些許共鳴,仿佛是被對方氣勢所懾而被迫回應,
“我等遠道而來,並非為與貴邦為敵!實乃神州遭逢巨變,深淵魔患迫在眉睫,不得不尋覓一線生機!陛下雄才大略,坐擁黃泉要地,何必與我等掙紮求存之輩斤斤計較,平白讓親者痛,仇者快?”
他話語看似示弱,卻句句暗藏機鋒。
“神州巨變”、“深淵魔患”是點出背景,暗示外界有更大威脅;“尋覓生機”是放低姿態,降低對方敵意;“雄才大略”是捧高拓跋珪;“親者痛,仇者快”則是極其隱晦地挑撥——親者是誰?仇者又是誰?
在這三魏並立的局麵下,意味深長。
幾乎在諸葛亮話音剛落的瞬間,周瑜營造的那片紊亂區域,恰到好處地、爆發出一陣不穩定的能量波動,數艘外圍的南蜀樓船驚慌地調整陣型,仿佛真的快要支撐不住。
這完美的配合,進一步佐證了諸葛亮的被迫與弱勢。
拓跋珪聞言,果然眉頭一挑,臉上傲色更濃。
他雖覺諸葛亮話語有些古怪,但那絲與自己氣息的共鳴,以及對方示弱的姿態,讓他頗為受用。
尤其是那句“親者痛,仇者快”,讓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元善見和元寶炬。
在他心中,這兩個依靠權臣或殘喘的“魏帝”,豈能與他這開國雄主相提並論?他們,也算“親者”?
“哼!巧舌如簧!”拓跋珪冷哼一聲,但語氣中的殺意似乎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