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鄭城內,火光四起,殺聲震天。
郭嘉埋藏極深的釘子同時發動,目標明確——癱瘓指揮節點、破壞核心陣法、製造最大混亂!
這些內應不再隱藏,如同瘋鼠般悍不畏死地、攻擊著一切重要設施,甚至不惜引爆自身,拖拽著周圍的守軍同歸於儘!
城內通訊幾近中斷,防禦體係出現多處漏洞,原本嚴密的守備變得支離破碎。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軍民中蔓延。
東門外,雖然擊退了張遼、徐晃的先鋒,但誰都清楚,這隻是郭嘉攻勢的開始,更多的深淵精銳,正在黑暗中虎視眈眈。
漢王宮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但卻並未如外界想象那般慌亂。
劉邦端坐於主位之上,臉上不見了平日的急躁與油滑,反而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狠厲與沉著。
他看向下方的蕭何、張良、陳平,聲音低沉:
“幾位,戲也看得差不多了,該亮亮咱的家底了吧?再藏下去,家就真沒了!”
蕭何拱手,語氣依舊平穩:
“陛下放心,各處關鍵節點,皆有影衛暗中守護,內應掀不起太大風浪,混亂很快會被控製。隻是,需防郭嘉還有後手。”
張良指尖不知何時多出了幾枚古樸的銅錢,在案幾上輕輕排布,眼中星河流轉:
“郭嘉此局,意在亂我心神,疲我兵力,為城外主力創造一擊必殺之機。然,其算漏了兩點。”
“其一,他低估了陛下凝聚人心的決心。
近日開放官倉,有限賑濟,雖杯水車薪,卻也讓部分民心未失,城內根基未動。”
“其二,”張良目光抬起,望向西方祁山方向,
“他算漏了……赫連勃,以及他從天駒川帶出來的那些‘東西’。”
仿佛是為了呼應張良的話語——
南鄭城西,靠近祁山山脈的方向,大地突然傳來沉悶而有規律的震動!
那不是馬蹄聲,更像是無數沉重的金屬巨足,整齊踏在地麵上的轟鳴!
緊接著,在昏黃的月色與城內火光的映照下,一片黑壓壓的、沉默的“潮水”,自祁山峽穀中湧出!
那並非血肉之軀的軍隊,而是一具具身披古樸青銅鎧甲、手持鋒銳兵刃、眼中跳動著幽藍色魂火的——墨家傀儡士兵!
它們排列著整齊的方陣,步伐一致,沉默無聲,唯有金屬摩擦的鏗鏘聲,與沉重腳步聲,彙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數量成千上萬,無邊無際!
其散發出的冰冷、死寂、卻又秩序井然的氣息,與城內外的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首一人,腰佩狼頭彎刀,騎在一頭同樣由金屬與木材構成的機關巨狼之上,正是赫連勃!
他臉上帶著桀驁與興奮的笑容,望著遠處黃巢軍盤踞的方向。
“劉邦老兒,答應老子的糧草和地盤,可彆忘了!”
赫連勃舔了舔嘴唇,眼中野性光芒大盛,
“兒郎們!前方,就是那勞什子‘黃金甲’!讓這些鐵疙瘩,去會會那群烏合之眾!目標——黃巢中軍,給老子衝垮他們!”
他並沒有直接去救援南鄭,而是按照與劉邦之前的秘密約定,直撲威脅漢廷根基、並且相對而言“更軟”的柿子——黃巢!
隨著赫連勃一聲令下,那沉默的傀儡大軍,驟然加速!
它們不知疲倦,不懼死亡,無視地形,如同一道鋼鐵洪流,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向著黃巢軍控製區域的側翼,發起了凶悍無比的衝鋒!
宛城外,黃巢軍此刻正因蓋洪的新政而內部整頓,部分主力甚至分散到各地去推行“均田”和清理世家。
麵對這支突然出現的、完全超出認知的傀儡大軍,瞬間陷入了極大的混亂!
“那是什麼鬼東西?!”
“刀槍不入!它們刀槍不入!”
“快跑啊!”
黃金甲士卒的驚呼與慘叫此起彼伏。
他們的刀劍砍在傀儡的青銅鎧甲上,隻能迸濺出零星的火花,而傀儡手中沉重的兵刃每一次揮落,都能輕易撕裂血肉之軀!
赫連勃駕馭著機關巨狼,在傀儡大軍中縱橫馳騁,狼頭彎刀揮出淩厲的刀芒,專門斬殺黃巢軍中的軍官與修行者,更是加劇了對方的崩潰。
黃巢軍的攻勢,為之一滯!
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來應對這支軍隊的威脅!
南鄭的壓力,驟然減輕大半!
消息傳回漢王宮,劉邦重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狠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