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番話,卻讓所有神州陣營的天驕們心中一定,一股暖流與底氣油然而生!
有如此強橫的護道人在,至少明麵上的公平,得到了保障!
而那些殘存的天庭殺手,則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再不敢肆意妄為。
紛紛收斂氣息,隱匿起來,行動變得愈發謹慎詭秘。
呂布震懾全場後,看也不看下方眾人,身形緩緩消散於虛空。
隻留下那令人心悸的煞氣,依舊彌漫在天地之間,仿佛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時刻監控著此界。
壓力驟減,蒙毅、李慕白等人鬆了口氣,但眼神依舊凝重。
呂布鎮守的是規則,卻不會乾預正常的爭奪。
問道符與道源靈種的角逐,依舊要靠他們自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局勢,暫時穩定下來之時——
在那世界最中心,高聳的問道台之巔。
那團代表著道源靈種的朦朧光暈,內部忽然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卻與之前純淨道韻截然不同的……扭曲波動!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種子內部……悄然滋生?
而與此同時,一名一直隱匿極深、身著普通白衣,卻氣質迥異的“天驕”。
緩緩抬起頭,望向了問道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詭異的笑容。
呂布的震懾,似乎並沒能完全阻止,某些更深層次的暗流……
刹那間,一點極致的“白”,悄無聲息地在世界邊緣,那片代表法家“律令如山”道韻最濃鬱、也最冰冷的區域亮起。
那並非光芒,而是一種概念的顯化。
一道身影,自那“白”中走出。
他身著與尋常白衣殺手款式相似,卻更加古樸、邊角繡有暗金色紋路的緊身勁裝。
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光滑如鏡的白色麵具。
手中無劍,但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已然出鞘、斬斷了所有猶豫與情感的利劍。
其周身氣息完全內斂,卻讓隱匿虛空的呂布,瞬間瞳孔一縮,身形再度凝實。
方天畫戟已然橫在身前,濃烈的戰意與煞氣轟然爆發,攪動得整個世界的百家道韻,都為之紊亂!
“敕命境……中期?”
呂布聲音低沉,“藏頭露尾的鼠輩,終於忍不住要壞規矩了?”
來者,正是天庭黑衣肅清者中的精銳,代號“劍九”。
奉命潛入此界,非為親自下場爭奪,而是要在規則邊緣,為天庭真正選中的“種子”掃清障礙,確保道源靈種的歸屬。
“規矩?”
劍九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冰冷、平直,如同尺規劃過,
“問道天途的規矩,由觀察者議會製定。
議會之意誌,即為最高規矩。清除不穩定因素,保障試煉正常進行,亦在規則允許範疇之內。”
他抬起手,並指如劍,指向呂布:
“護道人呂布,你之存在,本身即是不穩定因素。
過度乾預,已擾亂試煉平衡。現對你實施限製,直至本階段試煉結束。”
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是赤裸裸的以力壓人!
他要以敕命境中期的修為,強行壓製甚至擊傷呂布。
使其無法有效監控此界,從而為他們暗中扶持的天驕,創造奪取道源靈種的絕佳機會!
“放你娘的屁!”呂布怒極反笑。
周身血色煞氣,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燒,方天畫戟發出渴望飲血的嗡鳴,
“想限製老子?就憑你這藏頭露尾的玩意?來來來,讓老子看看,你這天庭的走狗,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呂布已然動了!
他沒有絲毫試探,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霸皇——破天擊!”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赤紅流星,方天畫戟掄起。
帶著碾碎山河、屠神滅佛的恐怖意誌,毫無花哨地、朝著劍九當頭砸下!
戟刃所過之處,虛空坍塌,道韻崩散,仿佛連這片小世界的根基,都要被這一戟砸穿!
這一擊的威勢,遠超之前碾殺殺手之時。
讓下方所有天驕,無論敵我,都感到神魂欲裂,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
麵對這霸絕天地的一擊,劍九那光滑的麵具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他並指如劍的手勢不變,隻是輕輕向前一劃。
“秩序——斬虛。”
一道細如發絲、純粹到極致的白色細線,自他指尖迸發。
這細線沒有浩大的聲勢,卻帶著一種定義與否定的詭異力量。
它所過之處,混亂的能量被強行規整,暴烈的煞氣,被定義為無序而遭到排斥、削弱。
甚至連呂布那無堅不摧的戟意,在這道白線麵前,都仿佛遇到了天敵,鋒芒為之一滯!
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更高層次的秩序法則,進行概念上的克製與瓦解!
嗤——!
白色細線與赤紅戟芒悍然碰撞!
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未發生。
那白色細線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竟沿著戟芒能量最薄弱、法則交織的節點切入,強行將呂布這霸烈一擊中蘊含的混亂、暴戾等概念暫時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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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被削弱了近三成的戟芒,終究還是砸落,將劍九所在的那片法家石林,轟成了齏粉。
大地撕裂開一道長達千丈的深淵!
但劍九的身影,卻在白線斬出的瞬間,如同鬼魅般平移出百丈,毫發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