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負手而立,玄武虛影在身後緩緩盤踞。
目光掃過在場五人,尤其在郭嘉身上停留一瞬,沉聲道:
“深淵魔孽,也配染指我華夏先賢神兵?此劍蘊含堂皇紫氣,乃正道之兵,豈容爾等汙穢?”
“秦瓊?程咬金?還有個白袍小子?”
賀若弼蛇矛一抖,冰煞魔氣彌漫,
“大唐的人也來送死?正好,新仇舊恨,一並清算!”
楊廣穩住身形,眼中狂亂與殺意交織:
“大唐……又是大唐!亂臣賊子,安敢阻朕取劍?!殺!給朕殺了他們!”
薛仁貴冷哼一聲,震天弓已然在手,三支銘刻著破魔符文的精鋼箭搭上弓弦,鎖定了氣息最狂暴的典韋:
“魔頭聒噪。”
程咬金更是直接,宣花大斧一掄,風雷之聲大作:“跟他廢什麼話!看斧!劈腦袋!”
話音未落,巨大的斧影,已然攜開山裂地之勢,朝著離他最近的賀若弼當頭劈下!
這一斧看似簡單粗暴,卻隱隱封死了,賀若弼左右閃避的空間。
正是程咬金壓箱底的絕技之一,“混世三板斧”的起手式!
雖隻有三斧,卻蘊含沙場搏殺,最極致的簡潔與暴戾!
賀若弼沒想到這莽漢說打就打,速度還如此之快!
蛇矛急旋,在身前布下層層冰煞盾影。
“砰!哢嚓嚓——!”
斧盾交擊,冰盾層層破碎!
賀若弼悶哼一聲,連退五步,蛇矛上傳來的巨力讓他手臂發麻,心中駭然:“這莽夫好大的力氣!”
幾乎同時,薛仁貴弓弦震響!
“嗖嗖嗖!”
三箭連珠,並非射向典韋,而是呈品字形射向,正要有所動作的張遼!
箭矢離弦即化作三道熾烈的銀白流光,箭身纏繞著細密的雷霆與破魔星紋,速度快到極致,且軌跡飄忽,竟隱隱有追蹤之能!
張遼眼神一冷,陰影鐮刀劃出一道幽藍弧光,刀鋒精準地點在三道流光的尖端!
“叮!叮!叮!”
三聲脆響幾乎連成一聲,箭矢爆開,化作漫天雷火,將張遼籠罩。
張遼身形一晃,刀舞如輪,將雷火儘數絞散,但腳步也被阻了一瞬。
而秦瓊,則一步踏出,直麵氣息最為恐怖、已咆哮衝來的典韋!
典韋雙戟交叉,如同瘋魔,血煞之氣凝聚成,一頭仰天咆哮的血色巨虎虛影,隨著雙戟狠狠砸落!
“血煞魔虎·雙戟碎嶽!”
這一擊,毫無花哨,唯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毀滅意誌!
戟未至,那恐怖的壓迫感,已讓方圓百丈的地麵凹陷下去!
秦瓊麵色不變,右手握拳,緩緩推出。
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厚重載物、不動不移的磅礴意境。
他身後,那玄武虛影驟然凝實,仰首發出一聲低沉雄渾的咆哮。
化作一麵巨大無比、銘刻著山川河嶽圖案的金光巨盾,擋在身前!
“玄武真形·禦!”
“轟——!!!”
雙戟狠狠砸在金光巨盾之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刹,難以形容的恐怖衝擊波,呈球形爆發開來!
周圍插著的數千柄殘劍,瞬間被震成齏粉!
地麵如同波浪般翻滾、撕裂!
金光巨盾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無數細密裂紋,但終究沒有破碎!
典韋雙戟被反震之力彈起,魁梧的身軀晃了晃,赤目中閃過一絲詫異:“好硬的龜殼!”
秦瓊腳下地麵寸寸碎裂,但他身形穩如磐石,隻是臉色微微一白,隨即恢複。
他看向典韋,沉聲道:“典韋將軍神力,名不虛傳。然,魔道終非正途。”
“正途個鳥!”典韋怒吼,正要再上。
“惡來,且慢。”郭嘉的聲音幽幽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退到戰圈邊緣,手中棋子散發著慘白幽光。
他並未直接參與戰鬥,但一雙詭譎的眼睛,卻不斷在秦瓊的玄武法相、程咬金的斧勢、薛仁貴的箭芒之間遊移,似在計算著什麼。
“秦瓊玄武鎮獄,防禦無雙,強攻非上策。
程咬金三板斧看似粗陋,實則蘊含沙場必中因果,需以陣法困之,亂其節奏。
薛仁貴箭術通神,擅遠攻,需近身壓製……”
他低聲對張遼和賀若弼道:
“文遠,你刀法迅疾詭變,纏住薛仁貴,莫讓他拉開距離。
賀將軍,你玄冰魔氣可遲滯萬物,困住程咬金。
惡來,你繼續強攻秦瓊,不求速勝,但需逼他全力防守,無暇他顧。待我……”
他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那一直被眾人暫時“遺忘”在石台上的紫薇帝星劍,似乎被方才秦瓊與典韋,那驚天動地的對撼餘波,以及場中數道強大氣運、魔氣、兵煞的激烈衝突所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