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世界,機緣無數,卻也競爭殘酷。
最大的機緣,莫過於那些散落各處、代表了此界某種技術,或理念巔峰的格物核心與傳承密卷。
而爭奪最激烈的,莫過於同以機關術聞名天下的——墨家與公輸家。
世界東南,一片被稱作“千機林”的遺跡中。
此地並非自然森林,而是由無數報廢,或半激活狀態的機關造物,堆積而成的金屬叢林。
斷裂的傀儡肢體、鏽蝕的齒輪零件、能量耗儘的驅動核心、刻滿符文的殘破甲片……
堆積如山,形成一片複雜而危險的迷宮。
此刻,迷宮深處,一座半埋於地的古老“機關殿”遺址前,兩撥人馬正劍拔弩張。
一方,人數約二十,大多身穿葛布短衣,腳踏草鞋,神色堅毅沉穩,工具器械齊全。
隊伍中既有背負巨大木箱的壯漢,也有手持規尺、眼神銳利的匠師。
為首者,乃是一位麵容清臒、目光如炬的老者。
手持一柄非攻尺,氣息沉凝,正是墨家當代一位頗有威望的外宗執事,墨衡。
他們奉墨家巨子之命,前來尋找失落的非攻之心——
傳說中墨家祖師關於防禦至上、兼愛非攻機關理念的最高結晶。
另一方,人數相當,衣著則華麗許多。
多穿錦緞勁裝,佩玉帶金飾,工具也更顯精巧、鋒利,甚至帶著一絲攻擊性。
為首者是一名麵色倨傲、鷹視狼顧的中年人,公輸桀,公輸家旁係長老,以擅長霸道機關與攻城利器聞名。
他身後跟著數名氣息彪悍的子弟,目標同樣是“非攻之心”。
但目的卻是要破解、研究、乃至改造它,化為公輸家更進一步的資糧。
“墨衡老兒,這非攻之心乃無主之物,天下機關術士皆可參詳。
你墨家早已勢微,抱著那套迂腐的非攻、節用理念,能成什麼大事?
不如讓與我公輸家,必能將其發揚光大,鑄就無雙利器!”
公輸桀冷笑道,手中把玩著一枚精巧的齒輪鏢。
“荒謬!”
墨衡厲聲喝道,
“非攻之心乃祖師慈悲所留,旨在止戈,而非助長殺戮!
你公輸家機關術隻求威力,不顧生靈,早已背離工巧濟世之本心!此物斷不能落入爾等手中!”
“迂腐!這世道,強者為尊!沒有最強之矛,何來自保之盾?”
公輸桀不屑,
“既然談不攏,那就手底下見真章!看看是你墨家的守禦龜殼硬,還是我公輸家的破城錐利!”
話音未落,公輸桀身後兩名弟子,已猛地拋出數枚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球!
圓球落地即變,展開成數隻通體漆黑、形如蜘蛛、口器鋒利的機關戰蛛,八足如刀,速度快如閃電,朝著墨家隊伍撲去!
同時,公輸桀本人袖中,滑出一柄可伸縮的鋸齒機關劍,劍身彈開,寒光凜冽,直取墨衡!
“結墨守陣!禦!”
墨衡早有防備,非攻尺一揮,身後墨家弟子迅速行動。
數名背負木箱的弟子將箱子頓地,箱板彈開,露出裡麵折疊的厚重機關大盾與連環弩機,瞬間在前方構成一道簡易防線。
另幾名弟子則拋出帶有鉤鎖的飛爪,試圖纏繞、遲滯機關戰蛛。
墨璿沒有參與防禦,而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以及那座半埋的“機關殿”入口。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麵刻滿複雜紋路的銅鏡,鏡麵反射著遺跡中微弱的光線,似乎在探測著什麼。
“墨衡執事!遺跡入口的防禦機關,已被歲月侵蝕,但其核心能量回路仍有殘留。
左三右四,坎位水行能量過載,可從離位火相薄弱處,以炎破符配合特定頻率的機簧震動打開缺口!
但需抵擋住公輸家第一波強攻,爭取十息時間!”
墨璿快速說道,語速雖快,卻條理清晰。
墨衡聞言,精神一振:“好!墨璿,交給你!其餘人,全力固守十息!”
墨家弟子齊聲應和,防守更加嚴密。
弩箭如雨射向機關戰蛛和公輸家弟子,大盾層層疊加。
雖不斷被鋸齒劍和戰蛛,攻擊得火星四濺、咯吱作響,卻頑強地支撐著。
公輸桀見強攻受阻,眼中戾氣一閃:“有點門道!那就嘗嘗這個!公輸秘技·百齒飛輪!”
他猛地將手中鋸齒機關劍拋向空中。
劍身竟在空中解體,化作數十個邊緣鋒利、高速旋轉的鋸齒飛輪,發出刺耳的尖嘯,從各個刁鑽角度,切割向墨家防線!
這些飛輪軌跡詭異,且帶有某種破罡屬性,墨家大盾頓時被切割出深深溝壑,防禦岌岌可危!
“就是現在!”
墨璿看準機會,趁著公輸桀釋放大招、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猛地將三張赤紅色的炎破符貼在一枚特製的、尾部帶著高速震動機簧的破甲錐上,對準她剛才推算出的“離位薄弱點”,全力擲出!
“嗖——轟!!”
破甲錐精準命中!
炎破符爆發,配合高頻震動,那處看似堅固的遺跡牆壁,竟如同酥脆的餅乾般,被炸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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