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鐵血鑄魄的法則,在鼓聲的引動下,全麵複蘇、空前活躍!
而且,這股複蘇的力量,明顯帶著一種強烈的排外與守護意誌。
尤其是對天庭眾人散發的那種終結、裁決、收割的氣息,產生了本能的、越來越強烈的抗拒與壓製!
“不好!陳倉石鼓的共鳴被徹底激發了!此界法則在排斥我們!”
刀一驚怒交加,他感到自身裁決刀意的運轉開始滯澀,與天地靈氣的溝通也變得困難。
劍零捂住左肩的傷口,灰白裂紋的臉上更加陰沉:
“不止是排斥……是在蘇醒,在呼喚。
呼喚那些與此界本源契合的種子……我們成了最好的磨刀石和喚醒劑。”
他看向白起,又看向下方雖然傷痕累累、卻因鼓聲與天地異變,而士氣大振的商鞅、王翦。
以及更遠處其他節點正在奮戰,或趕來的霍去病、衛青、張良等人。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明悟。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以此界殘存意誌為引,以我們天庭的收割壓力為催化,篩選、磨礪、最終喚醒‘護道者’的局。”
劍零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
“我們,才是被利用的棋子。”
“現在明白,晚了。”
白起終於將目光從長城方向收回,重新落在這兩位天庭統領身上。
他緩緩抬起手,再次握住了劍柄。
“此界,不歡迎你們。你們的命,留下吧。”
殺意,再次升騰。
但這一次,不僅僅是白起個人的殺戮意誌,更隱約攜帶著,周遭天地法則的一絲認同與加持!
刀一與劍零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退意與不甘。
任務徹底失敗,己方損失慘重。
刀組損失慘重,劍組折損數名高手,兩位組長一重傷一輕傷。
而對方卻越戰越強,更有此界本源複蘇相助……
再不走,恐怕真的要走不了了。
“撤!”劍零咬牙。
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枚仿佛由星光凝聚的奇特玉符。
刀一雖然滿腔怒火與不甘,但也知道事不可為,同樣捏碎玉符。
兩人身影瞬間被濃鬱的星光包裹,空間劇烈扭曲,顯然動用了比之前刀四刀五等人,更高級的逃遁手段。
白起眼神微冷,並未阻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消失。
他知道,這種級彆的逃遁秘寶,強行攔截代價太大。
而且……他的主要目標,並非此二人。
星光消散,刀一與劍零的氣息徹底從此界消失。
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隨之散去。
但鼓聲未停,天地異變仍在繼續。
白起緩緩落回驪山刑場。
商鞅與王翦快步上前,點頭行禮:“武安君辛苦了!”
白起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殘破的法鼎,以及損失眾多的兵俑軍團,冷漠的眼神似乎波動了一下,但並未多言。
他看向西北,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鼓聲九響,石鼓將蘇。真正的鑄魄,方才開始。你們,還能戰否?”
商鞅挺直染血的脊梁,雖氣息萎靡,眼神卻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
“法鼎雖損,法理猶存。商鞅,願往!”
王翦看著身後殘存兵俑眼中魂火,因鼓聲而更加熾烈的軍團。
大聲喝道:“上萬兵俑,折損一成,餘者皆願隨老夫,赴湯蹈火,為我大秦,為此界存續,再戰一場!”
“善。”白起隻回一字。
身形已化作一道暗紅流光,率先朝著長城方向疾馳而去。
商鞅與王翦不敢怠慢,強提精神,整頓殘部,緊隨其後。
幾乎在同一時間。
函穀方向,霍去病、李廣、司馬錯、張良、蕭何等人。
在鼓聲與天地異變中,擊潰了殘餘的天庭騷擾部隊,毫不猶豫地率軍轉向長城。
英靈殿方向,衛青在鼓聲協助下,徹底淨化了招魂幡。
擊潰了魂將與戰魂,與劉備、諸葛亮、關羽、張飛合兵一處,同樣朝著那鼓聲與異象的源頭進發。
更遠處,由劉邦親自率領的、會合了樊噲、陳平、周勃等元從。
以及部分後續進入的漢軍精銳,也已突破重重險阻,接近了長城外圍。
由蒙毅、李由、李信、王離等率領的另一支秦軍主力,也與樗裡疾彙合,從另一方向逼近長城。
仿佛百川歸海,所有幸存的神州與大荒勢力。
所有流淌著炎黃血脈、與此界鑄魄法則,產生共鳴的天驕與將士。
都被那聲聲催命的鼓鳴,與天地異象所指引,從四麵八方,朝著那最終之地彙聚。
而此時此刻,長城樞紐深處。
九麵灰褐色的陳倉石鼓,已然全部脫離了沉寂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