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機老人虛影一震。
想要阻止,卻似乎力有不逮,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枷鎖落下。
嬴政、劉徹、李世民、朱元璋、朱棣五人。
更是感到一股無形的、冰冷的、仿佛與自身帝星命格,徹底綁定的束縛之力,驟然加身!
他們的修為,雖未倒退,但冥冥中卻有一種感覺——
破命境,或許便是他們此生,所能抵達的終點了!
前路已斷!
與此同時,整個天命神州與大荒五域。
所有修為達到知命境以上的修行者,皆心有所感,一股莫名的沉重與壓抑,縈繞心頭。
仿佛天地間,多了一道看不見、卻無比堅固的天花板!
“此鎖,便是爾等抗拒天命、忤逆天庭的代價。”
法則身影做完這一切,似乎消耗不小,身影略微暗淡了幾分。
他最後看了一眼天機老人的虛影,又掃過下方麵色難看的五位帝王,漠然道:
“好好在這枷鎖之下,掙紮吧。”
“待果實成熟之日,本座……再來收取。”
說完,法則身影緩緩消散,如同從未出現過。
隻有那彌漫在天地間的、令人絕望的天命枷鎖道韻,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天機老人的虛影,又歎息了一聲。
天地間彌散著劫後的塵埃與未散的法則餘韻。
終末之門與主宰身影已去,唯有那無形的“天命枷鎖”道韻,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冰冷而絕望。
然而,就在這片沉重與寂靜中——
“嗡……”
長城樞紐最深處,那九麵環繞轟鳴、此刻光芒已略顯黯淡的陳倉石鼓,忽然齊齊一震。
並非鼓鳴,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內斂的共鳴。
仿佛在它們守護的核心,有什麼東西,終於完成了最後的凝聚,即將破土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隻見九鼓環繞的中心,那片曾被混沌光輝籠罩、顯露出古老階梯的區域。
此刻,混沌已然散儘,階梯儘頭,不再是朦朧的光。
一尊無法用言語準確形容,其宏偉與古拙的巨鼎,正自地心深處,緩緩升起。
鼎,並非實體,亦非完全的虛影。
它仿佛是億萬道土黃色的、蘊含著鐵血、律法、征戰、犧牲、凝聚等一切鑄魄概念的文明輝光,交織勾勒出的輪廓。
鼎身之上,沒有繁複的雕飾,隻有最質樸、最本源的大地紋路。
仿佛承載著秦漢世界誕生以來,所有山川的走向,所有河流的脈絡,所有城池的基座,所有生民耕耘的土地。
鼎腹之中,隱隱有金戈交擊、戰馬嘶鳴、法吏斷案、匠人鍛鐵、農夫吆喝……
無數混雜卻和諧的聲音回蕩,彙聚成一首雄渾磅礴的文明鍛造交響。
鼎口之上,蒸騰著氤氳的玄黃之氣。
氣中不時閃現出殘破的甲骨、厚重的竹簡、斑駁的青銅銘文、染血的戰旗……
那是此界文明記憶的碎片,是無數先民魂魄的烙印。
它升得很慢,卻無比堅定。
每上升一寸,整個秦漢世界的大地,便與之共振一次,發出低沉的、令人心安魂定的脈動。
天空殘留的混亂法則碎片,被這股脈動撫平、理順。
大地上因激戰留下的猙獰裂痕,在玄黃之氣掠過時,雖未立刻愈合,卻止住了惡化,仿佛被注入了堅韌的生機。
這尊鼎,便是此界“鑄魄”之力的本源顯化,是文明鍛造精神的結晶,是陳倉石鼓真正要喚醒和守護的核心!
它並非攻擊性的神器,而是一尊……文明之鼎,魂魄之爐!
當巨鼎完全升起,懸浮於九麵石鼓之上,與蒼穹平齊時。
一股浩瀚、溫厚、堅韌、不屈的意誌,如同無形的暖流,滌蕩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身心。
那加諸於靈魂深處的枷鎖冰冷感,似乎都被這股同源共生的文明暖意,稍稍驅散了幾分。
嬴政靜靜地看著那尊巨鼎,軒轅劍在手中發出輕微的嗡鳴,似乎在致敬。
他感受到體內三大州鼎的氣運,與這尊鑄魄本源之鼎,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與牽引。
仿佛這尊鼎,是九州鼎某種更古老、更本源的“祖型”或“精神聚合體”。
“鑄魄本源……文明之鼎……”
白起低聲重複,青銅鬼麵後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複雜。
他的殺戮之道,某種意義上,亦是鑄就鐵血軍魂的一部分,與此鼎氣息隱隱相合。
劉徹、李世民、朱元璋、朱棣四位帝王,也無不神色凝重地注視著這尊巨鼎。
他們各自執掌,或接觸過不同世界的本源之物。
如李世民手中的荊州、豫州、青州三鼎,朱元璋的徐州鼎,朱棣的仙劍,劉徹的庚金銳氣。
此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尊鑄魄之鼎,所蘊含的文明厚重感與純粹性,非同小可。
它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根基”,一種“憑證”。
“得此鼎認可者,於此界修行鑄魄類功法、領悟相關法則,必將事半功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李世民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此鼎,或許便是破除那天命枷鎖的關鍵線索之一。七界本源,各有側重,若能齊聚參悟……”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朱元璋掂了掂手中的聚寶盆,盆口光華與那巨鼎的玄黃之氣隱隱呼應:
“看來,這天庭老王八蛋留下的爛攤子,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把這等好東西給逼出來了。”
就在這時,蒼穹之上,那原本因主宰離去、天途將閉而開始模糊消散的七道璀璨光橋,忽然同時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