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
“末將在!”李斯之子李由同樣出列,他代表著文官係統對扶蘇的支持,亦精熟法度。
“你率執法隊,記錄功過,嚴明賞罰,凡違紀者,依《秦律·軍功爵製》嚴懲不貸!”
“諾!”
“其餘將士,以原建製為基,即刻整頓,半個時辰後——”
扶蘇深吸一口氣,望向那散發著無窮吸引與壓迫的巨鼎光影:
“開拔!入第一關——‘戰’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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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三千虎賁,同聲應和,戰意化作有形血氣,滾滾如狼煙,直衝雲霄!
漢嗣·劉據:礪鋒出鞘。
大荒,庚金之域,礪鋒台。
此台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高台,而是一片廣袤無比、地麵猶如金屬澆築、布滿各種天然或人工形成的鋒銳地貌的奇異平原。
刀削般的絕壁、劍林般聳立的石柱、罡風如刃的峽穀、熔金煉鐵的地火窟……
處處散發著極致的“銳”意。
此刻,平原中央,一座臨時搭建的、風格粗獷大氣的點將台上。
一位身著赤金色勁裝、外罩輕甲、腰佩環首直刀的年輕將領,正昂然而立。
他麵容剛毅,線條分明,眉宇間英氣勃發,顧盼之間自有威嚴。
與劉徹年輕時有七分神似,卻又少了些前世武帝晚年的深沉多疑。
多了幾分屬於年輕人的銳氣與……一抹深藏的痛楚與決絕。
大漢太子,劉據。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腰間刀柄上細微的紋路。
腦海中,前世最後時刻的畫麵,依舊清晰如昨——
長安城中,謠言四起,江充構陷,巫蠱禍亂。
父皇猜忌,兵圍博望苑。
倉皇之中,起兵自衛,卻終是棋差一著,母子俱殞,妻兒皆死。
那場蔓延長安的血火,那些信任他而追隨他最終慘死的門客臣屬,還有母後衛子夫絕望自儘的背影……
是他無數個夜晚驚醒的夢魘。
重生歸來,他依舊是太子,父皇雖威嚴深重,卻並未如前世晚年那般多疑酷烈,母子關係也尚算融洽。
但劉據知道,一切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
尤其是在這枷鎖時代,天庭威脅懸頂,大荒內外強敵環伺,帝位的傳承,帝國的未來,容不得半分天真與軟弱!
“巫蠱之禍……根源並非江充小人,亦非父皇昏聵。”
劉據心中冰寒一片。
“而是我身為儲君,威望不足,根基不牢,對朝局把控不力,對陰謀缺乏警惕,危急時又應對失當,進退失據!”
“今生,絕不可重蹈覆轍!”
他抬眼,望向眼前這片充滿庚金銳氣的天地,以及蒼穹之上那道隱約可見、代表著“秦漢鑄魄”的光橋虛影。
礪鋒台,是父皇為他,也是為整個大荒漢庭年輕一代準備的磨刀石。
他要在這裡,磨掉的不僅是修行上的雜質,更是性格中的優柔、政治上的幼稚、以及麵對絕境時的慌亂!
“諸君!”
劉據聲音清越,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傳遍台下五千名精心挑選的大荒漢軍銳士耳中。
“此地,乃父皇以無上偉力,接引天途‘秦漢’銳氣所化之礪鋒台!”
“在此修行,可感庚金至銳,悟殺伐破障!”
“然,修行非目的!”
他目光灼灼,掃視著台下這些大多出身將門、心高氣傲的年輕俊傑。
“天庭枷鎖在頂,神州烽煙將起!我大荒漢庭,銳意進取,當為天下先!”
“今日,孤領爾等入此台,不為閉門苦修,而要——以戰礪鋒!”
“凡台內險地、凶獸、乃至……其他勢力的試煉者,”劉據眼中寒光一閃,“皆可為我等磨刀之石!”
“孤將親率爾等,深入‘劍刃峽穀’,挑戰‘金風罡窟’,獵殺‘銳金獸王’!”
“每戰,孤必為前鋒!每險,孤必先探之!”
“孤要爾等在此,不僅修為精進,更要練就一雙能洞察陰謀的銳眼,一副能承受壓力的鐵肩,一顆麵臨絕境仍能冷靜決斷的鐵心!”
“他日,若再有魑魅魍魎,敢以巫蠱讒言亂我朝綱,禍我社稷——”
劉據“鏘”地一聲拔出腰間環首直刀,刀身映著庚金之光,寒芒刺目!
“那便不再是倉皇起兵,被動防守!”
“而是以此刀,以此麾下鐵騎,以這礪鋒台磨出的無邊銳氣——”
“重揮萬騎,踏破一切奸邪,以正視聽,以定乾坤!”
“諸君,可願隨孤——礪此鋒,開此路?!”
“願隨太子!礪鋒破鎖!掃清奸佞!壯我大漢!”
五千銳士熱血沸騰,齊聲怒吼,聲浪裹挾著庚金銳氣,衝天而起,竟將空中雲層都割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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