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州,南海深處,珊瑚龍宮遺跡核心。
祭壇之上的虛空中,四名清道夫的身影飄然而立。
敕命境清道夫那帶著森然殺機的巨手,已然落下!
諸葛亮羽扇炸裂,口噴鮮血,列字秘催動到極限,試圖布設陣法延緩巨手,卻如螳臂當車。
關羽青龍偃月刀芒衝天,試圖斬斷巨手與虛空的連接,刀芒卻被蒼白法則輕易凍結、崩碎。
張飛丈八蛇矛攪動漫天黑風,撞在巨手上,卻隻濺起幾點蒼白的漣漪,自身被反震得虎口崩裂,倒退數步。
三人皆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巨手即將落下,劉備危在旦夕!
就在這千鈞一發、絕望蔓延之際——
嗡!!!
祭壇上,那團翠綠光團,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光芒!
光芒並非攻擊,而是一種古老、溫和、仿佛跨越了無儘歲月長河的浩瀚意誌!
這意誌掃過全場,掠過那恐怖的蒼白巨手時,竟讓其下落之勢微不可察地一滯。
緊接著,翠綠光團之中,一道朦朧的、看不清具體形態、卻給人以“鼎”之感的巨大虛影顯現!
虛影並非實體,更像是一段被烙印在此地的古老記憶,或者一道沉睡萬古的守護程序。
一個帶著無儘疲憊與欣慰的聲音,仿佛自洪荒太初傳來,響徹在每個人心底:
“悠悠萬載……終有……身負仁德、心懷蒼生……後來者至此……”
“天庭爪牙……竟已侵蝕至此……連這為‘鼎’培育守護龍靈的育靈地也不放過……”
“也罷……”
虛影的目光掃過劉備,尤其是在他體內正在艱難運轉、對抗侵蝕的《仁心禦世法》上停留片刻。
“汝之道……仁心禦世……與炎帝陛下澤被蒼生之道……有三分神似……”
“汝之氣運……雖微弱,卻純正,得一方民心認可……可堪一用……”
“然,欲承鼎之遺澤,護龍靈周全,破此死局——”
虛影的聲音陡然變得肅穆莊嚴:
“需過鼎靈試煉!”
“試汝仁心是否純粹,試汝守護是否堅定,試汝……能否承載造化生機之重!”
話音落下的刹那!
整個珊瑚龍宮核心區域的空間,驟然變幻!
不再是具體的海底森林與祭壇,而是化為一片無邊無際、混沌初開般的朦朧景象。
上下四方,唯有流淌著淡淡青碧色生機光暈的霧氣。
劉備、諸葛亮、關羽、張飛四人,連同他們的意識,被強行拉入這片奇異空間。
外界那抓下的蒼白巨手、乃至重傷的軀體,仿佛都被隔絕,變得遙遠而模糊。
“第一煉:仁心問己。”
鼎靈虛影的聲音,直接在四人意識中響起。
劉備發現自己獨自一人,立於一片荒蕪的曠野之上。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大地龜裂,寸草不生。
無數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百姓虛影,從四麵八方蹣跚而來,伸著乾枯的手,眼神空洞而絕望地望著他,口中喃喃:“餓……渴……救救我們……”
聲音彙聚成潮,衝擊著他的心神。
同時,他體內那絲侵蝕的氣息,在此刻被放大,化作一個充滿誘惑的低語在他心底響起:
“看,這些人皆是拖累。你的仁德,救不了所有人。
放棄吧,專注於自身突破,獲得力量,才能做更多事。
拯救蒼生?不過是虛偽的自我感動……
你連自己都救不了,前世顛沛流離,今生困守南疆,何其可笑……”
內外交攻!
既要麵對外界救贖的壓力,又要抵禦內心放棄與懷疑的侵蝕。
劉備立於原地,麵色掙紮。
他看到了百姓的苦難,也聽到了心底的魔鬼。
前世今生的挫敗與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當他目光掃過那些虛影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對生命本身的渴望,他猛地握緊了拳頭。
“備,或許無能,或許此生依舊無法拯救所有人……”
他緩緩抬頭,眼中疲憊未消,卻多了一抹不容動搖的堅定。
“但,見死不救,獨善其身,非我劉備之道!”
“力量,當用於庇護弱者,而非成為拋棄他們的借口!”
“縱此生依舊坎坷,縱前路依舊迷茫——”
他對著無數饑渴虛影,對著心底的低語,同時也是對著自己,一字一頓道:
“此心,不改!”
話音落,幻象崩碎。
饑渴虛影化作點點微光,融入他體內,那絲侵蝕竟被逼退了些許。
他感覺自己的“仁心”仿佛經過淬煉,更加凝實,雖未增威力,卻更不易被外魔動搖。
“第二煉:守護礪誌。”
場景變換。
關羽、張飛、諸葛亮三人出現,與劉備並肩。
他們前方,是潮水般湧來的、形態模糊卻充滿惡意的黑影,代表著一切試圖破壞、掠奪、毀滅的外敵與災難。
而他們身後,是一團微弱卻純淨的、象征著“希望”或“傳承”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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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靈聲音再響:
“守護非僅憑一腔熱血。需分工,需協作,需在絕境中仍能做出最有利的抉擇,甚至……必要時,懂得犧牲。”
黑影襲來!
四人立刻迎戰。
關羽刀法沉穩,守住正麵;
張飛勇猛突前,攪亂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