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對此再熟悉不過,因為這就是蘭姨的佩劍。它被長期放置在蘭姨睡床的內側,其劍柄和劍鞘都是木質的,表麵沒有任何裝飾,多年來也沒有磨任何損。
“那它以後可就是我的寶貝了……”
“誒,可記好你說的話。彆到時候,又與我說什麼弄丟了,玩壞了……”
雖說是蘭姨的佩劍,陳澤卻從未真正見其使用過。
以前他也曾偷偷溜進蘭姨屋子裡把玩過,但發現劍柄與劍鞘像是一體的,根本拔不出來。與其說是劍,這器物更像是個玩物,或者說是個擺件。
“明日早些出發,路上可彆貪玩,爭取早些到……”
“蘭姨,既然功法各異的大宗門有那麼多,為什麼要我拜門流雲宗?”
“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原因,它包括宗門的門風,特有功法的效果,勢力範圍的大小,修煉速度等等。其中各種,一時也不好細說。”
“蘭姨……我想聽真話……”
“因為流雲宗,離這裡最近……”
陳澤無奈的白了一眼,輕輕歎了口氣。
“蘭姨,在宗門裡到底煉些什麼?也是和現在一樣,每天習武練功嗎?”
“凝氣,達境,修身,正心。斬妖,除魔,破天,證道。”
本隻是隨口一問,蘭姨卻突然嚴肅了起來。陳澤認真的點頭,把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死死的記在心裡。他知道這些話,不是之前那種玩笑了。
“好了,早些休息吧!也許,我的事會很順利,再見的日子,也並不一定很遠。”
蘭姨說完話,便起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陳澤看著蘭姨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些無法形容的苦悶。
雖然兩人表麵上都很輕鬆,但他能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蘭姨要麵對的,或許會是十分凶險的東西。兩人這次分離,可能會持續很久的時間。
蘭姨停下腳步,似想再囑咐些什麼,但猶豫之後卻沒有開口,最後又再往屋裡去。
突然一雙臂彎從後麵抱住她,緊緊挽住她的身子,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裡。
陳澤本想體麵的告彆,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心裡的衝動。他抱著蘭姨,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
蘭姨微微的露出笑容,隻將頭輕輕向後靠去,枕在陳澤的胸口,抬起手向後探去,撫摸著陳澤的臉。
“好外甥,姨會回來的。如果有人欺負你,等姨回來收拾他。”
陳澤有一大堆話想講,但此時此刻卻什麼都講不出來。
在陳澤的心裡,這個聲音蒼老,但麵相稚嫩的女人,已是自己生活的重要部分。
她既是訓練時嚴厲的師父,又是生活中俏皮的姐姐;功法修為有如神跡,生活技能毫無認知;正經時如威震家族的長輩,頑皮時像青梅竹馬的知己。
明明知道自己無能為力,明明早就說好了分離,但真的到了最後一刻,陳澤無法說服自己放手。
蘭姨也沒有再說話,隻是閉著眼靠在陳澤懷中,享受著最後的寧靜。
翌日黎明,陳澤照例練了一個時辰的拳。今日他沒有準備早飯,因為蘭姨早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