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運轉心法抵抗靈氣外泄,維持了好一陣,突然發現不遠處木桶裡的水,正冒著縷縷白煙。
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靈氣大概是被小凡姑娘吸走了。
既然她之前能傳送靈氣過來助陣,那現在也能吸取靈氣過去療傷。
而這種療傷的方式,大概不是她自主進行的,所以應該是最有效的恢複方法。
就像人體受了外傷一樣,身體自己的修複能力,並不需要去刻意的想象才激活。
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無聲無息中自然愈合。
想到可以幫助小凡恢複,陳澤立即加快了心法的運轉速度。
然而強行超額的運轉心法,立刻便帶來了身體上的不適。
首先便是內臟感覺受到一種莫名的擠壓,好似一種精神上的幻覺,又好似真的有東西在體內翻江倒海。
率先出現明顯特征的,便是呼吸開始不暢,感覺吸氣吐氣都十分費力。
緊接著一隻無形的手又抓住了自己的胃,一陣陣陰冷的疼痛立刻襲來。
再往後五臟六腑都開始莫名的陣痛,直至好似能感受到所有器官的起伏跳動。
這時的心法運轉速度,已經是往常的兩倍了。
然而儘管如此,靈氣的進量依然與出量有著一定的差距。
於是,他隻好暫時忍受這些不適,繼續又再加強了心法能力。
直至提升強度到正常的五倍,靈氣的進出終於勉強達到平衡。
然而此時身體上的負麵影響,已經轉移到了最外層的肌肉,以及最內層的骨頭。
肌肉的緊繃以及撕裂感,還可以強行挺住。
但全身的骨架就像要散了似的,哪怕隻有微小的動作,都是鑽心的疼痛。
陳澤不知道這樣的狀態還要持續多久,但見得小凡的狀態有所好轉,也明白眼下必須繼續撐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澤已經漸漸適應了五倍心法強度的運轉。
雖身體各處依然還有些不適,但已在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小凡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臉上的血色恢複的與常人幾乎無差了。
而且,隨著她身體的好轉,其吸取靈氣的量和速度也大大降低。
又過了很久,陳澤終於感覺體內的靈氣已經沒有外泄了。
這無疑就是證明小凡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於是他趕緊收起心法,走過去用手探了探小凡的額頭,發現其體溫已經恢複正常。
陳澤擦了擦頭上的汗,想到終於能讓對方脫險,不禁笑出了聲來。
不過小凡此時卻並沒有完全蘇醒,還沒有自主意識,更沒有行動能力。
眼下最需要做的,應該是擦乾身子換上乾淨衣物,然後平躺睡眠以回複精力。
思考過後,他決定去喊師姐們來幫忙。
儘管天色已晚,但他認為這種事,大家肯定會積極的前來幫忙。
更何況,小凡本身也是水雲峰的人。
至於禁足的懲罰,就隻有暫時拋諸腦後了。
畢竟自己即便是再被加罰,也遠不及照顧身邊的師姐來的重要。
想到這裡,陳澤決定再給小凡換一桶熱水,然後就去找師姐們,最好能趕在水變涼之前回來。
可他剛一出門,立刻便感受到了一陣清風拂過,繼而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發現外麵清爽的空氣,要比屋內的那種炙熱好太多了。
然而,也就是這一瞬,這一口新鮮的空氣吸入,他竟開始覺得周圍的景色開始搖晃,接著便旋轉起來,最終成為一片模糊。
不由自主的又踉蹌了兩步,伸手想去扶住周圍的東西,卻什麼也沒抓到,終於一頭栽倒在地,就此昏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澤終於慢慢恢複意識,卻發現竟是蘭姨正站在自己眼前。
而周圍的場景竟變成了之前居住的焰山小院。
他張開嘴想喊蘭姨,卻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
而蘭姨也就這麼一直背身對著他,沒有絲毫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