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遊龍吞噬火球之後,立刻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擂台之上又恢複了平靜,回過神來的眾人這才忽然發現,原本放晴得天空,竟不知何時已經全暗了下來。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孫善流偷襲的火球,和之後救場的黑煙遊龍所吸引。
所以全然沒有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
此時的大廣場,赫然已被巨大的黑色穹頂牢牢蓋住,遮蔽了廣場外的所有光線。
而這穹頂的本身,也是由無數黑色的濃煙聚集而成的。
與場下眾人的驚慌與緊張不同的是,台上的五峰長老倒是十分鎮定。
順著他們五人再往上,副宗主韓知白正佇立在自己的座位前。
他雙眼望向擂台的方向,眼眸之中已全被黑色的霧氣填滿。
在他的後背,黑霧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扇形漂浮在空中。
扇麵之上共有七條黑色霧氣形成的遊龍。
這七條遊龍在扇麵上不停的遊弋,且每一隻的體型,都比剛才衝上擂台吞噬火球的那隻小遊龍,要大上好幾倍。
“簡直胡鬨……”
韓知白發出厲聲的訓斥,聲響立刻傳遍了大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這才明白剛才的黑色霧氣,甚至這巨大的穹頂,都是由他所釋放出來的。
而隨著訓斥聲的回音慢慢消失,大廣場又陷入了寂靜。
年輕的弟子們從沒見過如此浩大的功法,紛紛還沉浸在心潮澎湃之中,各個都愣在原地發呆。
而那些年長一些的弟子們,則是心有餘悸,未敢有任何動作。
他們非常明白這功法的威力,也十分清楚韓知白的性格。
這位平日裡看起來嘻嘻哈哈,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老者,一旦認真起來,將會變得非常可怕。
“許甚泰,你們執法峰是來看表演的?”
許甚泰聽到韓知白的嗬斥,立刻微微低頭並拱著手行禮,但並沒有開口回話。
他很清楚,自己的確是失責了。
韓知白訓斥完一句,也沒有再做苛責,隻是將手輕輕揮了揮。
緊接著,籠罩著大廣場的黑色穹頂,全部衝向了他身後的黑煙扇麵之中。
隻一眨眼的功夫,周圍又再次明亮起來,天空又再次重現在眾人眼前。
之前的黑色穹頂,此時已化作了第八條遊龍,遊弋在扇麵之上。
下一瞬,整個扇麵全部衝進了韓知白體內,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執法長老許甚泰看著韓知白收功,繼而轉頭給身邊人使了眼色,後者立即帶人圍住了擂台。
“好了,勝負已分,不要再有執念了。”許甚泰一邊說話一邊往擂台上走。
“對不起了……各位……”孫善流低著頭緩緩出聲。
場麵已得到控製且趨於平緩,但陳澤卻仍沉浸在震驚之中沒有回過神來。
他沒想到孫善流竟會留有最後一絲靈氣,更想不通對方既留有後手,又為何要主動認輸。
難道隻是為了在結束擂台之後,出其不意取對手性命?
隻不過這樣,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陳澤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但聽到孫善流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倒也還是釋懷了。
他認為儘管對方下了黑手,但宗門內的擂台上,始終隻是競爭,而並非仇敵。
或許在以後的相處中,能找到孫善流今天此舉的答案。
場下的許甚泰聽到孫善流的道歉,便也沒再往台上去,隻是招了招手示意其下來。
這麼做也是為孫善流保留了一份顏麵,不至於在大庭廣眾麵前上演刑具抓人的那一套。
而許甚泰之所以會如此,源自他數月以來對孫善流的印象還算不錯。
這是因為火雲峰就在執法峰旁邊,同時孫善流又是個任務狂,所以經常與執法峰的人打交道。
更重要的是,他與孫善流的師父——火雲峰長老肖泰然,是多年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