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聽到前來的人是魏老六,立刻來了精神。
劉副將並不清楚“朱府”裡的詳細情況,自然也不明白魏老六為何前來。
但見陳澤應允,他便交代手下放魏老六進來。
待魏老六來到小樓門口,劉副將便稱要巡視拒馬繼而離去。
陳澤很清楚,所謂的巡視隻是回避的一個借口。
眼下這特殊情況,任何人前來找陳澤,都是因為“朱府”的事兒。
而劉副將顯然是不想參與談話,也不想知道太多。
站在他的角度,聽城主的命令,護仙師的安全,就是唯一的任務。
至於事情的分析,計劃的布置,與他並無關係。
這是一種很聰明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
陳澤看著屋外的魏老六,立刻便讓其進屋來。
他知道此人現在前來,必是有反轉之事。
果不其然,那魏老六走進小屋,立刻就拱起手彎腰低頭,深深的行了一個禮,且久久沒有起來。
陳澤見狀趕緊上前扶起對方。
“陳仙師,實在抱歉,之前是我疏於考慮。”
“你是說在‘朱府’作證的事兒?”
“是,我本以為就是陸仙師傷了他們大少爺,但聽你分析之後,我才明白自己可能真的沒有考慮周詳。”
“沒事兒,主觀是正常思維。若我不是站在師姐這邊,或許也會跟你一樣主觀。”
陳澤看出魏老六有些自責,於是立刻出言安慰。
他請對方坐下,並詢問其前往“朱府”的具體原因。
“是大少爺請我去商量‘路引’的事。”
“他找你買‘路引’?”
“聽說是有什麼米商隊伍要來,說是關係到‘朱家’在其他城池的生意,所以希望弄幾張有特彆優待的‘路引’。”
“什麼優待?”
“說是要弄一些“記賬路引”,讓米商們在閒雲城的消費都記在‘朱家’的賬上。”
陳澤聽著魏老六的解釋,明白這是朱家大少爺的一種推銷手段。
其目的就是讓來訪的米商們,有一種“朱家”在城裡“很有勢力”的感覺。
這本是一種常規操作,申請一些特殊“路引”也並無不妥。
但讓陳澤生疑的是,這樣的工作似乎並不會由堂堂大少爺,找魏老六到府上去商議。
即便是必須麵談,也完全可以在“朱府”可以議事的廳堂裡,沒有必要跑到他大少爺的屋子去談。
畢竟他“朱家”在城裡身為米商,根本沒有任何對手,完全不需要隱藏什麼。
想到這裡,陳澤又回想起小凡所說的那屋內陣咒的特點。
“對了,你到大少爺的房間,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異常的情況?”
“比如,一些不常見的東西,或者很奇特的東西?”
魏老六聽著這問題,立刻皺著眉抬頭回憶起來。
“不常見?奇特的?”
他一邊想著一邊自言自語,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示意沒有。
陳澤看著魏老六的回應,立刻也陷入了思考中。
他分明記得小凡說過,那陣咒的缺點之一就是“特彆顯眼”。
莫非這“特彆顯眼”隻是對於修士而言?
“陳仙師,在下能否問一個問題?”
陳澤被魏老六的提問拉回了思緒:“魏大哥有話直說便是……”
他始終還是覺得無法直接喊出“魏老六”這種稱呼。
回想之前在城門買“路引”時,就曾叫過對方“大哥”,所以此刻還是稱呼一聲“魏大哥”較為妥當。
魏老六聽到陳澤對自己的稱呼,先是有些驚訝,緊接著便淡然一笑。
這一笑,顯然是因為他感覺到了陳澤的尊重。
所以他也沒有多做無謂的推諉,隻輕輕點頭接受了這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