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衝向主屋,經過旁邊的柴房,順勢一腳踢開房門,果然發現魏老六並不在屋裡。
緊接著,他快步來到主屋門前,又是一腳踹開了屋門。
就在他進屋的同時,正好看到陸環從北麵的窗戶躍進來。
隻不過那翻窗戶的動作並不是很自然,倒像是在毫無準備之下,慌忙逃進屋內而已。
陳澤趕緊向左掃了一眼,隻見床上坐著的鐘守正,此刻已嚇得有些呆滯。
走近快速檢查一番,確認其並沒有受傷,大概隻是嚇傻了。
此時陸環也從北邊的窗戶來到床邊,陳澤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臂正在流血。
這便解釋了她剛才,為何會用近乎逃命的身法翻越進來。
“師姐,怎麼了?”
陸環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右手執劍擋在胸前,麵朝著北邊的窗子,背朝陳澤緩步靠攏過來。
陳澤見其反應,也明白對方的意思,繼而又問:“在那邊?”
陸環依舊沒有說話,隻立即點了點頭。他的雙眼,則一直鎖定著窗子的方向。
陳澤立刻也點了點頭,然後掏出木劍,一個箭步便朝北邊那窗子的方向衝去。
翻身而出,來到屋外,果然看到一個身影,正好閃進北屋之內。
於是他運轉靈氣,輕吟一聲:“水咒——水劍!”
緊接著,一隻水狀的利劍,於指尖迅速凝聚成形,繼而在他的手勢之下,朝著北屋的方向疾馳而出。
水劍擊中了北屋的木門,並穿透進屋內。
陳澤眉頭一皺,又凝聚一道水劍,猛地一揮手竟突然朝身後的主屋內射去。
水劍穿過破損的窗框,刺破垂掛的紗簾,穿越半個屋子,飛向了床榻之上。
緊接著,隻聽到“噌”的一聲脆響。
它擊中了空中的利刃,並將其猛地彈開。
利刃與水劍碰撞之處,離鐘守正的脖子僅有兩拳的距離,以致於震蕩波及到他,使之徹底被震昏了過去。
陳澤手執木劍,看著對麵手執利刃的刺客,終於輕聲喚到:“收手吧……師姐!”
陸環皺著眉,露出疑惑又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會又回來?”
“因為我知道,外麵隻不過是一場障眼法,是調虎離山之計罷了。”
“哦,竟能這麼快就識破這個局?”
“不為彆的……隻是因為我早已知道,你就是那四處行刺的凶手。”
陳澤將話說穿,但臉上卻並沒有任何驕傲或者興奮。
反而是一副悲傷且失望的表情。
陸環這會兒倒也沒有反駁,還笑著微微點頭,似也承認自己就是那長久以來的行凶之人。
然而她即便默認了自己的身份,卻也是不慌不忙,像似早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以致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陸環抬手挽了一個劍花,將劍身收至手臂之後,擺出一副暫時停戰的姿態。
“整件事中,我最想繞過的就是你。”
“哦?為何?”
“你很聰明,與之前那些完全不同。”
陳澤知道這話裡的“之前那些”,是指在他之前接了這個任務的同門。
雖然任務之中並不會提示,但在接取任務的時候,負責發放任務的師兄就與他簡單交流過。
這個任務在他之前,已有兩個弟子接取過,且都不是今年拜入山門的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