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伸出的手指,像是一支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射出一支,鐘守正完全無法承受的“水劍”。
隻見鐘守正雙目圓睜,顯得詫異又像是受了驚嚇,終於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是一動也不敢再動了。
陳澤怒目圓睜的盯著鐘守正,確認其不敢亂動之後,又再關切的看回陸環。
與此同時,陸環也露出了非常詫異的神情。
“師弟,你怎麼還能凝聚水劍?你的靈氣明明已經殆儘了。”
“我還存有一些靈氣,雖然不多,但足以應急。”
“也就是說,方才抵擋我最後一擊時,你是故意提前收手?”
“因為有位朋友曾告訴過我,永遠不要將最後一招用儘。”
陸環聽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小聲的自言自語:“這話,我也聽過……”
陳澤卻是並未留意到陸環說話,隻回想起了那位說這句話的“朋友”。
“師姐,事已至此,我能聽聽你的理由嗎?”陳澤說完話便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補充到:“或者……我能否聽聽這個故事?”
“你也好奇這件事的真相?”
“不,事情本身對我而言,此刻已沒有意義了……我隻是關心你。”
“關心我?我不就是一個殺手?一個觸犯門規的罪人,一個雙手染血的凶手……”
陸環說著便有些激動,語氣中夾雜著許多怨氣。
陳澤倒是立刻搖了搖頭:“你是凶手,但並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陸環有些震驚,隻重複著陳澤的話。
“我不認為像你這樣的人,會是一個濫殺無辜的魔頭,我也……不願意那麼去想。”
陸環聽到這句話,立刻睜大了眼睛。
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兩股熱淚緩緩的從眼角溢出,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甚至沒有眨眼,沒有呼吸,沒有任何舉動。
此刻這偌大的房間內,唯一還在動作的,隻有她的眼淚。
“謝謝……”最終她輕聲說出兩個字。
陳澤沒有回話,而是抬起手擦去了師姐臉上的淚。
陸環平複心情,終於開始述說這一切事情的由來。
時間回到數月之前,上一任“靈官”意外死亡之時。
陸環之所以會接替上一任“靈官”的職位,來到這閒雲城裡成為新的“靈官”,並非是順位沿襲,也不是特定指派,而是她自己主動申請。
在宗門之中,“靈官”的差事並不太受到重視,往往給人一種吃力不討好,完成了任務又沒有收獲,繼而耽誤修煉時間的錯覺。
所以當陸環主動申請之時,很自然就被相關的管理人員接受了。
而她之所以會主動前來,就是為了報仇。
因為那莫名其妙突然死亡的前任“靈官”,就是她在宗門最要好的朋友。
確切的說,她們在拜入宗門之前就是最好的朋友。
因為他們來自同一個村子,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不是一家人,但感情早已勝似姐妹。
隻不過一起拜入“流雲宗”之後,兩人由於靈根的區彆,分彆去到了不同的峰。
大家見麵的時間比以前少了,但絲毫沒有影響彼此的感情。
不過也正是因此,外人便不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陸環申請來“閒雲城”繼任“靈官”之時,也是因此才得到批準。
若是管理人員知曉他們情同姐妹,照規定是不能允許她前來接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