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隨著被押解男人的出現,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不再發出聲音,能聽到的隻有男人輕微的喘息。
韓知白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身上,許甚泰則緩緩站起身子,走到了男人的身邊。
“許長老,開始吧!”
隨著韓知白的話音落下,許甚泰便開始介紹男人的身份。
原來,這個人是流雲宗的外門弟子,屬於山界小隊,是其中一個巡邏組的組長。
山界小隊,是流雲宗與周邊凡界接觸的最主要人員。
主要工作包括流雲宗周邊的警戒,巡邏,征召,買賣,等一係列發生在凡界,但與流雲宗相關的事項。
而巡邏組,便是其中較大的一個小組。
其主要工作,顧名思義就是在山腳巡邏。
至於今天被押上來的男人,許甚泰給他定下的罪名是“賣橋”!
韓知白聽到“賣橋”二字,立刻皺了皺眉,好似想起了什麼。
不過他並沒有開口打斷,而是讓許甚泰繼續講述男人的罪責。
然而,許甚泰在準備講述罪行之前,特意停頓了一下,繼而看了看陳澤三人。
其舉動,便是向韓知白再次確認,是否要在新晉弟子麵前討論罪行。
韓知白則是立刻揮了揮手,示意其不用在意,隻管詳儘述說。
許甚泰見著副宗主手勢,這才繼續開口敘述。
原來這男人利用能經常外出的便利,頻繁的與普通人接觸。
他專挑有孩子的家中進行拜訪,許諾能將孩子弄進流雲宗去。
由於其本身就是流雲宗弟子,極其容易獲取對方的信任。
而他為了提高成交的幾率,並不是開出統一的價錢。
而是根據對方家中的家境情況,來臨時設計收費標準。
通常,他的開價,會是一個讓人節衣縮食就能拿得出來的數量。
至於收取銀兩之後,他便會象征性的給孩子做一些訓練。
並承諾會在拜山儀式的時候托人特殊照顧,保證能拜入山門。
然而真正等到拜山儀式之時,他本人根本無法參加,隻是等待最終的結果。
之後,無論那些孩子是否成功拜入宗門,他都會再去孩子們的家裡。
那些成功入宗門的,他自然借機再宣揚一番自己的功勞。
至於沒有拜入宗門的,他則會以各種理由和借口推脫,說服他們下一次再去流雲宗拜山。
而他之所以能將這樣的事情進行很久,皆是因為他的最後一步是退還銀兩。
如果孩子沒能拜入流雲宗,又不想再參加下一次的拜山儀式,他便會將所收的銀兩全數退還。
站在父母的角度,孩子不是修真的料,但自己的銀兩也全部歸還,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損失。
沒有什麼損失,也就自然沒有人會去告發。
此人就這樣,一邊從事宗門巡邏工作,一邊瘋狂騙取凡界銀兩。
而此次東窗事發,還是因為執法峰查另一件事,牽連到了這條線索,才最終獲知其罪行。
韓知白聽完一切的敘述,隻冷哼了一聲,繼而緩緩起身朝男人走近。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男人,男人也立刻抬頭看著韓知白。
“韓副宗主,請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突然開口,想往前去抓住韓知白的腳,卻因為鎖鏈的束縛而無法動彈。
韓知白則沒有開口回話,隻露出些許遺憾之色。
他轉頭看向許甚泰,詢問調查是否已經結束。
許甚泰身後的一名執法峰弟子做了彙報,並拿出了所有調查記錄和證據。
韓知白也沒有看,隻是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孩子,我隻有一個問題,也隻給你一次說的機會,你想好再回答。”
韓知白表情嚴肅的發問,似在給男人最後一個贖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