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死死的盯著沐琦的方向,心想著若是她醒來,該怎麼解釋!
然而沐琦卻隻是微微的動了一下,而後便又沒了動靜。
陳澤和張非文見狀,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張非文立刻撓了撓腦袋,繼而取下一旁架子上的衣服丟給了陳澤。
“趁她沒醒,趕緊給她穿好衣服!”
“哼,即便是穿好衣服,我也……”陳澤說到一半,突然才反應過來,繼而麵露疑惑:“穿什麼……穿好衣服?”
“是啊,剛才她全身濕透,情急之下迫於無奈,是我給她脫的。但我全程閉著眼,也絕無任何觸碰。”
張非文一邊回話,一邊小心的將手裡的木條往火裡推了推。
陳澤卻是一臉震驚,隻結結巴巴的開口重複。
“閉……閉眼?絕……絕無觸碰?”
“現在你既然醒了,衣服也烤乾了,就由你去給他穿上。”
“我?”
“是啊,脫下簡單,但穿上勢必會有觸碰。既然這丫頭是你的朋友,肯定得你去。要不然我早就給她穿了!”
張非文義正言辭的說話,臉上寫滿了正氣。
陳澤聽著對方的話,再看到其臉上的表情,隻仿佛感覺對方的背後似有萬道光芒射出。
而自己,此刻便像過街老鼠一般,隻想挖個地洞鑽下去。
意識到是自己思想太過肮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陳澤便立刻轉身背對著張非文,假裝鎮定的捧著衣物朝沐琦走去。
來到沐琦身邊,他立刻將手中衣物分開,並按照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順序逐一擺好。
但看著地上的衣物組成類似人的形狀,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隨即便趕緊打亂了它們的位置。
“張大哥,我要開始了!”
話畢,他便閉上了眼睛。
張非文聽到招呼,也立刻閉上眼,並轉了一個方向,背對著二人。
陳澤閉著眼伸手將沐琦身上蓋著的葉片掀開,繼而趕緊憑著記憶,逐一為其穿回所有衣物。
整體的用時不長,所有衣物全部按照順序回到沐琦身上。
陳澤終於才敢睜開眼,又再為其整理了一些細節。
一切忙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顫抖的完全停不下來。
因為剛才穿衣的過程中,自己已經數不清誤觸了多少次了。
快步回到火堆邊,陳澤立刻坐了下來,局促的坐姿就像是個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一般。
張非文聽到聲響便也轉身回來,但卻並沒有立刻睜眼。
“你弄完了?”
“弄……弄完了!”
陳澤小聲回話,底氣還算充足,隻是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張非文聽聞立刻睜開眼,隨即便笑了起來。
“你居然還不好意思?”
“那是自然,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
“說的不錯,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講禮數!”
張非文說著話,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些,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事情。
陳澤聽聞,立刻點了點頭以示讚同。
他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在關乎生死的事情麵前,確實沒有必要再拘泥於任何形式的規矩。
活著,才會有故事。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他又不禁開始有些感慨。
就在剛剛,自己又一次誤會了張非文,且不出意外的又立刻被事實教育了一番。
似乎與之相識以來,自己總是犯下這樣的錯誤。
他意識到,張非文的思想和觀念,和自己是同一個方向,但顯然已走得更遠一些,境界也更高一些。
正在陳澤感歎之時,突然看到張非文竟開始脫衣服了。
“張大哥,你乾什麼?”
“烤衣服啊!”
“烤……衣服?”
“喂,她的衣服是乾了,咱倆還濕著呢?”
“哦!對對對!”
陳澤恍然大悟,立刻起身也開始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