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看到沐琦小腿上的傷痕,這才終於反應過來。
最初看到其手臂的傷,他還以為是因為每次都用雙手施展功法,所以才從手臂開始皮開肉綻。
而現在一看,既然小腿也已布滿,大概這丫頭的全身已是體無完膚了。
隻是手臂的傷疤已經叫人觸目驚心,如今得窺全貌更是難以想象著丫頭吃了多少苦,承受了多少常人無法忍受的疼痛。
彆人的脫胎換骨,好歹換來全新的自己,承受巨量的痛苦,終是還有回報。而沐琦這般,根本看不出任何質的飛躍,甚至境界也隻是平平。
思慮至此,陳澤手中的木劍已是不住的顫抖。
他的心中已經充滿了殺意,但眼下的狀況,還得先安撫這一長條雙膝跪地的病人。
“各位快起來,這醫仙根本是個冒牌貨,真正為你們治病的,其實是……”
陳澤話到嘴邊,卻是又將沐琦的名字咽了下去。
他突然想到了懷璧其罪的道理,繼而意識到眼下還不是泄露真相的時機。
醫仙能夠在此行醫,在這山上治病救人,靠的是一大幫武藝出眾的守衛,以及庭院周圍的重重機關,甚至是收費排隊的生意模式,或許還有與周圍城主們的往來關係。
這一切東西,才成就了此處規矩且穩定的狀態。
自己若是帶走了沐琦,又被這些人知道了真相,便是不會再有安寧的日子,沐琦的處境也將變得十分危險。
想到這裡,陳澤便覺得沒有再解釋的必要。而對於那已經重傷的醫仙,他也沒有了之前的殺意。
戰鬥的勝負已經分出,他便是運轉靈氣用力一抖,將木劍劍鞘上的血跡震去。
然而轉回身本打算接回沐琦,卻發現遠處此刻隻躺著張陽一人,並沒有沐琦的身影。
再回頭一看,竟是醫仙正抱著依舊昏迷的沐琦,一瘸一拐的正準備悄悄離開。
大概是自己與這些跪地的病人們說話的間隙,她得空偷偷溜到了對麵。
“受了這麼重的傷,竟還沒放棄?”
陳澤小聲的自言自語,心中又有了一絲震蕩。
對方的肩膀已被貫穿,失去戰鬥力之外一定也是極度疼痛。
但即便如此,她卻還是想著先去抱走沐琦。
莫非,她是真的還有關心?
莫非,自己錯怪了她?
帶著心中的疑惑,陳澤果斷的擲出了水劍,並同時疾襲而去。
醫仙沒有任何躲避,被水劍直直的擊中的後背,繼而往前飛了出去。
沐琦被摔在地上,然而醫仙到底翻滾之後,卻又立刻抱緊了她。
陳澤追到跟前,卻是立刻停下腳步,絲毫不敢再往前半步。
隻見醫仙右手掌心正積蓄著風刃,且已經放在了沐琦的脖子前。
“不要過來,再往前半步,大不了同歸於儘。”
“你要做什麼?那可是你小妹!”
“又如何?我不知道是什麼勢力派你來的。但我若是沒有,你們也彆想有……”
醫仙說著話,臉上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陳澤聽到對方此話嗎,立刻恨意滿滿,但無奈沐琦在對方手上,也是無可奈何。
“先放了沐琦……”
“哼,先丟掉你手裡的木劍!”
“好,彆激動!”
陳澤立刻將木劍丟到了一旁,隨即便舉起雙手以示自己並沒有威脅。
醫仙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吃力的緩緩站起。
她手中的風刃依舊離沐琦的脖子非常近。
陳澤看著眼前一幕,隻恨得咬緊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