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看到陸環落淚,立刻便有些動容。
他很清楚這位師姐,是不會輕易掉淚的。
即便是之前在閒雲城的複仇行動中,那樣的忍辱負重。也從未見得其有絲毫的淚水,甚至都沒有看到過她的惆悵。
如今既然能讓陸環落淚,想必並不是因為對陣的壓力,而是被彆的什麼東西觸動了。
這樣看來,繩結所謂的“不小心激活”,也隻是一個幌子而已。
陸環原本就是在向自己求助,大概是因為看到自己也在忙碌彆的任務,所以又改變主意不想拖累自己。
“師姐,你們為什麼在城中戰鬥?小心彆傷著凡人!”
陳澤故意問環境,試圖弄清楚陸環所麵對的敵人實力。
陸環則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便開口解釋。
“幾個宗門的隊伍都被困在了城裡,大家都在找一個藏起來的邪修,可是……”
“可是什麼?”
“其他隊伍中,有築基境的高手!”
陸環說到築基境的時候,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顯然是對描述之人有著不少痛恨。
陳澤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那邊的情況,也意識到這是一個既不困難也不容易的任務。
說不困難,因為自己也已經築基,若是現在趕到戰場,即便不能力挽狂瀾,至少也可以改變戰局走向。
說不容易,是因為自己也曾有過陸環現在的感受。執行任務時,練氣境的修士遇到築基境的修士,或許能有還手的能力,也可能會找到逃脫的機會,但想要戰勝對方是絕無可能的。
躍境的實力差距,就是一種全方位的能力壓製。
陳澤弄清楚了戰局的具體情況,卻是更加意識到自己必須要趕過去一趟。
回想自己在星龍洞的時候、在閒雲城的時候、在素水村的時候、在神識秘境的時候,若是能有一個築基境的師兄出現幫一把,那麼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所有悲劇也將不會發生。
所以眼下傳送過去幫助陸環,與其說是幫助同門,其實更像是在幫助當年的自己。
想到這裡,陳澤不自覺的往前走了一步,離的那光暈又近了一些。
然而僅僅隻是一步,他卻又停了下來,並未再繼續前進。
他突然意識到,就在這裡就在自己身處的地方,也有人在等著自己去救,也有靈獸在等著自己的治。
沐琦也是救過自己的人,甚至是自己揚言要照顧的人。
小白更是救過自己好多次,也是自己答應過要好好照顧的靈獸。
相比之下,師姐有著自己的任務,有著自己的同伴,有著自己的際遇。但沐琦和小白,幾乎就是在被動的等待,且自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思緒至此,陳澤突然後退了一步,他明白自己不能走,雖然很難割舍,但眼下真不是可以分身去救援陸環的時候。
“對不起師姐,我很想趕過去幫忙。但眼下我必須完成這邊的事情,否則也會有人因我而送命。”
“嗯,我明白。”
陸環點頭回應,沒有多說半點廢話。隻不過她的臉上,依舊流露出了些許的失望的落寞。
陳澤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師姐的情緒,但他很清楚眼下不是拖泥帶水的時候,更不是可以你儂我儂的場合。
然而就在這時,許久沒有說話的麵具女人突然開口了。
“喂,小子,我這聽也聽了半天了,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呢?”
“怎麼?”
陳澤立刻轉過身回應,同時也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轉換為戰鬥狀態。
女人則是緩緩朝旁邊踱步,手中利刃則慢慢舉起,也轉為了打算攻擊的姿勢。
“聽了半天,好像你是想要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