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看到李師兄倒下,立刻調轉方向,朝其快速跑了過去。
鄧康寧依舊是不管不顧,隻站在原地,好似在恢複精力。
眾人此時的目光,也隨著李師兄倒下的聲音,而全部聚攏過來。
陸環距離李師兄最近,自然也第一個蹲下身子檢查。
兩個木靈根的師兄也是隨後就趕到近前,翻過李師兄的身子,立刻就抬手治療了起來。
陳澤快步走近,卻在距離兩三步的時候又突然停下了。
他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王師兄死前的樣子,繼而竟對眼前所見有了一絲莫名的緊張。
儘管並不知道李師兄為何而倒下,也不了解其傷勢如何,但陳澤的的心中,已經預感到這位師兄,恐怕是也要離他們而去了。
流雲宗的眾人圍在李師兄身邊,皆是帶著滿臉的擔憂,認真看著其腹部的傷勢。
陳澤並未走到近前,但從縫隙之中也看清了李師兄的肚子,隨即便睜大了眼睛,露出一臉的震驚。
隻見李師兄腹部的出血量極大,鮮血染過的外衣濕潤的緊貼在肚子上,根本看不出傷口在哪裡。
除了極速外溢的鮮血之外,此刻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也絲毫沒有任何治療的進展。
然而這樣的出血量,還是兩位木靈根師兄合力治療的結果。如若不是這樣,那麼失血量一定更大。
陳澤看著李師兄的腹部,又轉頭看了看鄧康寧的腹部,斷定這就是傷勢的轉移,一定錯不了。
然而就在此時,李師兄竟是突然又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咳嗽兩聲之後,又再吐出少量鮮血。
陸環連忙在一旁向木靈根的師兄詢問:“李師兄怎麼樣了?”
“他好像是想說話……”木靈根的師兄開口解釋,同時雙手緩緩下降,像是加大了手上治療功法的威力。
李師兄立刻又吐出一口血,但隨即便開始大口呼吸。
緊接著,他便抬起了手,伸向自己的後腰在吃力的鼓搗著什麼。
陸環立刻開口詢問:“怎麼了李師兄,你想拿什麼?”
李師兄卻是並沒有開口回應,甚至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隻依舊自顧自的鼓搗著。
下一瞬,他終於將手抽了出來,隨即伸向了陸環。
這時大家才終於看清,原來他是從自己後腰處掛著的腰包裡,抓出了一大把符咒。
隻不過此刻他手中的符咒,全都已經被鮮血染紅,根本看不出一點兒原來的本色。
“陸環,我這還有好多東西,交給……交給……”
李師兄吃力的開口說話,僅是靠著木係的治療功法,才勉強止住了內部的出血,所以能暫時避免被嗆到。
陸環見狀立刻伸手去接那些符咒,生怕李師兄的手多聚一刻。
然而李師兄卻並沒有將手中之物交給陸環,而是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動作。
下一瞬,他的眼神終於掃到了人群之後的陳澤。
“小……小師弟!”
一聲柔弱的呼喊穿過眾人,直擊外圍呆站著的陳澤。
眾人見狀,立刻也回頭看去,繼而讓出一條路來。
陳澤聽到了李師兄的招呼,見著眾人為自己讓路,這才完全回過神來,繼而快步走到李師兄身邊。
而隨著陳澤走近,兩位木靈根師兄中的一位,也緩緩散去了自己手上的治療功法,並站起身來讓位給陳澤。
陳澤看著木靈根師兄讓開,心裡便是已經明白,他們顯然是認為已經沒有再治療的必要了。
李師兄的目光,隨著陳澤的走近而迅速轉移。
“小師弟,這……”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將手中那堆被血浸染又捏得皺巴巴的符咒遞出。
陳澤沒有半點猶豫,一把就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