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聽著對方的提示，再看向其眼眸之中認真的樣子，也知道此刻不能再如以前那樣，隨便胡說八道來搪塞對付。
“其實……我能感知到對方體內靈氣的存在。”陳澤終是將真相說了出來，隻是稍微有些保留。
他沒有說這份感知其實是用雙眼看，同時也將“看清靈氣的強弱與多少”，改成了更為籠統的“感知靈氣的存在”。
然而，陶思琴在聽到這番回答之後，立刻便睜大了眼睛。
但很快，她又眯起了眼，繼而皺了皺眉。
此時她臉上神色的變化，明顯有些驚訝，但同時也有些疑惑和不解。
“你的意思是，你感知到了木人體內沒有靈氣？”
“是！”
“你能感知到靈氣的存在，是一種……功法？”
“是我與生俱來的一種感覺，並無關於功法。”
陳澤果斷的承認，實際也是一種博弈，就賭這陶思琪對自己這能力，是一種什麼態度。
有可能，她會想奪去自己這能力。也有可能，她會幫助自己提升這能力。
前者的可能性是有，但卻是很小。畢竟自己眼下還在挑戰之中，陶思琴應該不會像那頭腦不清楚的古正銘一樣膽大。
“與生俱來？”陶思琪小聲的自言自語，緊接著又暗自低語：“那又怎麼會跋山涉水，拜入了流雲宗？”
“陶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哦，沒事，我隻是覺得你這所謂的能力……有些奇怪。”
“確實很少見，但我也是時而有，時而又沒有，並不太準確，也不能隨心所欲得想用就用。”
陳澤故意提高自己能力的不確定性，以降低其本身的價值。他很清楚，這種東西即便是非說不可，也不能顯示的太過強盛，太過稀有。
陶思琴則是思索一瞬，隨即又開口追問：“那你家中兄弟姐妹，也都與你一樣有這種感知的能力？”
“我是一個孤兒，沒有兄弟姐妹。甚至……也沒有家！”陳澤說話間有些許激動，但臉上的神色很快又恢複平靜。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就是獨活於世。而那白雲城外曾經的廟中，隻是棲身之所罷了，始終也算不得是一個家。
他本是不太在乎所謂出生的，畢竟“孤兒”這個詞伴隨了他十幾年，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也早已過了看到彆的孩子有爹娘就心生羨慕的年紀。
此刻的落寞，隻是因為對方提到了兄弟姐妹。姐姐，他是有，但沒有他那樣的福氣，能走出白雲城。不然大概也會拜入流雲宗，和自己每天在一起。
而現在姐姐不在了，卻也不是一件可以拿出去到處說的事情。因為害死姐姐的是煙雲的人，多說一分就多一分凶險，也少一分抓住真凶的機會。
回首自己當初拜入流雲宗，有一半是因為蘭姨的指令，而另一半就是為了提升境界，為姐姐報仇。
從那時的前路迷惘，到現在的目標清晰，案情一步步逐漸浮出水麵，所以陳澤的臉上才會閃過一絲激動。
然而與此同時，陶思琴的臉上的疑惑，卻是比之前更深，隨即開口又問：“那你為什麼會拜入流雲宗，是受到了誰的推薦麼？”
“沒有……沒有！”陳澤立刻開口回話，心中則有是一驚。
他感覺這陶思琴似乎總能問到事情的核心上去，一眼就發現自己可以感知靈氣，這會兒又率先詢問是不是有人推薦。好像所有事情，這女人都能猜到八九不離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