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兄一進屋,看到門口坐著的六個陌生人,立刻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他的個性與馮師兄不同,並沒有太多謀略。但倒是和鄭平很像,有著極強的動手能力。
“每個人坐一桌?怕自己人搶食呐?”王師兄沒好氣的大聲訓斥,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話畢,他便緩緩的走向樓梯和櫃台的方向,朝著鄭平和馮師兄走去。
經過六人身邊,他轉頭看了看的腰間,數了數佩劍的數量。
麵對這些深夜出行,又身穿統一服裝,還各個都佩劍的家夥,王師兄沒有任何一絲忌憚。畢竟,他雖是一個人出現,但外麵也藏著練氣境的同門,而且是足有四十餘人的龐大隊伍。
男人聽到王師兄這一頓咋呼,並沒有立刻開口反應。倒是其身邊的兩人,立刻便有動手的打算,紛紛摸向了自己腰間的佩劍,然而卻都被男人伸手攔了下來。
男人攔住自己的同伴,卻依舊也不開口,隻靜靜的盯著王師兄,看著其坐到了鄭平的對麵,正好擋在了他和鄭平中間。
“馮師兄,這幾個什麼家夥?”王師兄一坐下就開口詢問,不過是轉頭問旁邊的馮師兄,並沒有直接向鄭平詢問。
在這一方麵,三個人的習慣特彆刻板。即便三人在一起,王師兄也隻與馮師兄彙報,而鄭平也隻向馮師兄下令。
隻因三人在土雲峰初見之時,鄭平首先認識的就是馮師兄,而王師兄則是馮師兄後來才單獨結識,並引薦給鄭平的。
鄭平雖然平日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蠻橫,但自幼的鏢局生活使他養成了習慣,那引水棄泊、穿山避林的行為,是絕對萬萬不可的。任何關係,都不能繞過中間人,任何事情,都不能甩掉引薦人。
鏢局的習慣是如此,鏢局少爺的個性也自然就是如此。
而也正是因為有了王師兄的加入,才有後麵越來越多的人通過其運作,暗中加入了鄭平的隊伍。
此刻,馮師兄聽到王師兄的問題,立刻小聲開口回應:“穿的是雷火貫清門的功夫。”
“雷火貫清門,那不是咱們那邊的小宗門麼,怎麼跑這兒來了?”王師兄疑惑的開口,話畢還不忘回頭又朝門口白了幾人一眼。
馮師兄則是搖了搖頭:“無所謂,咱們其他人呢?”
“都在遠處等著,我沒讓他們靠得太近,想著先過來看看情況。”
“很好,今夜就在這客棧周圍分散開來,各自藏匿過夜,將此店圍住,以保護老大安全。記得留人值夜,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王師兄說完話,又回頭瞥了一眼雷火貫清門的眾人,緊接著開口追問:“你和老大在這裡行嗎?”
馮師兄沒有再說話,而是點了點頭並揮手示意。
王師兄見狀立刻站起身來,隨即便向大門的方向走去。其經過眾人身邊,依舊死死的盯著幾人。
而鄭平和馮師兄兩人,此刻也死死的盯著雷火貫清門的幾人。
隻因大家都很清楚,眼下王師兄準備出門,在對方眼中看來,像極了出去喊人來助陣的樣子。所以如果對方要動手,最有可能的就是現在了。
王師兄心中也十分明了,但臉上依舊是一臉輕鬆,快步的就這麼走出了客棧。
雷火貫清門的眾人沒有動手,那為首的男人則是在王師兄離開之後,便將視線又落在了鄭平身上。
他雙眼看著鄭平,忽然皺眉想了想什麼,隨即又故作笑意的開口詢問“看閣下的樣子,應該也是宗門之人吧?是外出任務?”
一旁的馮師兄見狀立刻準備接話,卻被鄭平伸手攔住。
“我看閣下幾位匆匆忙忙的樣子,肯定也是宗門之人吧?也是外出任務?”陳澤一臉輕鬆的回話,語速稍快但語氣卻是平和,原封不動的措辭既是答複,同時也是反問。隻不過,聽起來讓人多少有些不舒服。
然而那門口的男人卻是並未動怒,隻立刻笑了一聲,隨即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閣下何必如此謹慎呢?爾等又不是什麼歹人,沒必要這麼提防著吧?”
“不是歹人?那就是好人咯?好人一進來就放威壓?你靈氣多的用不完?”鄭平的語速加快了些,語氣中的攻擊意味也更強烈。
男人聽到這裡,本來緩和的態度也終於有所轉變,臉上立刻浮現出憤怒之色:“都是道友,閣下講話未免也太衝了吧?”
“太衝?那要看是在和什麼角色對話。”鄭平依舊不屑的回話,實則已是在話中詢問對方的身份。
男人果然立刻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隨即站起身來大聲嗬斥:“閣下的意思,我們是些小角色?”
此刻隨著男人的突然起身,其身邊的五人也是立即站起身來,且同時摸向了自己腰間。
“那不然呢?”鄭平卻是雙手抱胸,竟忽然往後靠了靠,倒是顯得越發放鬆。
男人這會兒卻是沒有立刻開口回話,而是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
其身邊的男人見狀立刻開口:“聽好了,這位是我們雷火貫清門的主事。”
“雷火貫清門?小宗小派!”鄭平開口回話,顯出一副居高臨下、目中無人的樣子。
然而實際上,他的心中其實並不是真的如此所想,而隻是因為作為雙方自報家門的開場話,所以一定要壓過對方。
這是鄭平的性格,自然也是鏢局裡的習慣。
鏢局是一個江湖組織,但歸根結底是一個盈利的組織,是一門賺錢的生意。它不同於凡界江湖中的幫派,除了仁義道德和江湖義氣之外,鏢局更需要考慮自己的雇主的利益。
所以在宣傳之時,在與其他勢力會麵之時,在談及江湖紛爭之時,鏢局都要表現出一定程度的輕視,要表現出對局勢的輕鬆,這樣才能讓雇主更加放心。
至於會不會得罪哪方勢力,是暗地裡賠罪也好,是配合著演戲也罷,就都是私下的行動,也都是後話。
鄭平在鏢局生活了十幾年,自然也是毫無保留的養成了這種習性。沒有所謂的對與錯,這就是一種習慣,一種人性罷了。
然而對方聽到鄭平開始侮辱自己的宗門,果斷的就一齊拔出了佩劍。
鄭平顧及身邊陳澤的安全,故而沒有拔劍,隻一手護在陳澤身上,另一隻手握著桌上的筷子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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