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行看到眼前的石子,立刻便是眉頭一皺。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再次皺眉,顯然已是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下一瞬,一團白色霧氣像一朵小小的雲彩一般,托著褚同塵緩緩飛來。
魏天行看到雲彩上的褚同塵,立刻露出一臉驚訝之色。
“褚老?您這還沒有死呢?”
“你這小子都可以死而複生,我老頭子活久一點怕什麼?”
褚同塵緩緩開口回話,臉上卻是平和。儘管是聽到對方“出言不遜”,可他也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然而魏天行聽到“死而複生”四個字,卻是又有些反應,立刻便冷哼了一聲,顯出一副不甘的厭恨之色。
“哪有什麼死而複生?彆人不明白,您褚老還能不明白嗎?”
“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幫虹光宗做事呢?你沒有怨恨嗎?”
“沒辦法,我的東西在他們手上!”
魏天行說著話的同時不自覺的聳了聳肩。那神色和舉動,既有不甘又有無奈,但總體來說還是無奈。
褚同塵卻是眉頭一皺,甚至微微歪了歪嘴,好似有些不太認同。
“做了這一票就能拿回來嗎?你確定……你們是談好了?”
“是……談好了!”
“不怕他們騙你?”
“應該不會,騙我……有什麼意義呢?”
魏天行神色十分篤定,顯然已是有了十二分的把握,甚至還有完全的應對之策,好像一切都儘在掌握之中。
褚同塵則是點了點頭,顯然是對魏天行的一種理解。隻不過他此刻眼中的神色,倒是還有幾分莫名的同情。
“說的也是!本來就是犯了錯才被奪走,如今立了功再拿回來,也算合情合理,大家都沒損失!”
“那就……多謝褚老的理解了。”
魏天行說著話,突然抬起手來,竟是緩緩行了一個禮。來到這流雲山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表現出恭敬,甚至連一句打趣的話都沒有說。
儘管如他或韓知白這樣的年紀,在彆人眼中也是實打實的老人家。但褚同塵無疑也是他們眼中的老前輩。
褚同塵麵對魏天行的行禮,則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便從“雲台”上緩緩走下來,徑直站到了韓知白的身邊。
“理解肯定是理解的,但你要動陳澤,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對了,褚老您既然還在世,那您且看看韓知白這老不……”魏天行準備喊出那句“老不死的”,然而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隨即又改口道:“韓知白這家夥,竟將墨痕藏在他那黑霧之中。”
魏天行說完此話,便是抬手指著韓知白。其臉上此時的神色,就與那私塾之中,學生向先生告狀的樣子一模一樣。
一旁的吳銘鋒與肖泰然聽到他的告狀,皆是並沒有任何反應。
但褚同塵聽清楚這話,臉色卻是突然一沉,眉頭也是微微皺了一皺。
隨即他緩緩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韓知白,目光之中帶著一份疑惑。
韓知白此刻的神色有些忿忿不平,像是東窗事發之後的愧疚,同時夾雜著對告密者的憤恨。
他轉頭看向褚同塵,隨即緩緩點頭表示承認。
此刻,這個流雲宗高高在上的副宗主,竟在流雲宗的長老麵前,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另一邊的魏天行雖是站得遠,但也敏銳的捕捉到了褚同塵的表情,看出了其眼色中的責備,於是趕緊又再繼續開口:“您也知道這黑色霧氣的未知性,當年就已是說好,隻可取之用之,不可探之窺之。”
褚同塵聽到魏天行的話,立刻抿了抿嘴。猶豫片刻,他才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