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又聽到羅岩喊出更為響亮的金句,但這一次他知道是沒有解釋的餘地了。
境尺既已經檢測完,羅岩便沒有任何顧慮了。
而對麵的丁勝天再次聽到這樣的喊話,眼角立刻又上揚了起來。其齜牙咧嘴的上前幾步,隨即抬手惡狠狠的指向羅岩。
“小兄弟最好是說清楚,三番兩次的出言侮辱,也怨不得我脾氣不好了。”
“丁宗主莫要生氣,剛才都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你覺得很好笑嗎?”
丁勝天臉上添了些許疑惑,但憤怒卻是絲毫未減。
羅岩則是掀開些許黑袍,露出內裡的功服。
“我們是流雲宗的,你丁宗主大壽居然不請流雲宗來賀壽?”
“流雲宗?怎麼會?”
“看你這驚訝的樣子,後麵的事應該也不用多說了吧?”
“可是,怎麼可能……”
丁勝天的臉上露出無比的震撼,震撼之餘便是無儘的疑惑。
羅岩則是早已沒了笑臉,換上一副嚴肅的神色。
“丁宗主,束手就擒,麵子我們給你。”
“什麼意思?”
“不會在賓客麵前抓你,來的這些個客人,我們也會酌情處理。”
“憑什麼?我犯了什麼事?”
丁勝天大聲質問,臉上神色也完全沒有了震撼和疑惑,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些許不忿。
羅岩則是冷笑一聲,隨即搖了搖頭。
“當你有這個心思的時候,就已經達到處置的條件了。”
“什麼心思?”
“當然是背叛流雲宗的心思。”
羅岩說著話,終於也摸向了腰間的佩劍。
丁勝天則是突然愣住,但很快又哈哈大笑了兩聲,緊接著便後退一步,刻意大聲的喊叫。
“屁話,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假冒的……”話畢,他又轉頭朝向院中眾賓客,繼續大聲招呼。“兄弟們,這一夥假冒流雲宗的家夥,想來渾水摸魚討點好處。”
此話一出,院中眾人皆是露出震驚之色,不少人都有後退半步的動作。
丁勝天卻是並沒有閒著,又再次開口:“咱們乾掉他們,堅決不允許有人冒充流雲宗。”
話說到這裡,賓客們臉上的神色又變得不同了。那之前的震驚已經消退不少,此刻卻是顯得好像有些為難。
此時此刻陳澤還坐在位置上沒有起身,然而看到周圍眾人的表情,他也已經將現場的狀況猜了個大概。
丁勝天故意說羅岩是冒牌的流雲宗,顯然是在向大家發信號,示意在座各位揭竿而起。
眾人聽到流雲宗三個字,首先出現的表情是震驚,也就是說明他們早已經聽完了丁勝天的叛亂計劃。所以,這種震驚其實是一種恐懼和慌亂。
而此刻丁勝天再次開口招呼,無疑就是讓眾人快做決斷。同時也是在提醒在座各位,得罪了流雲宗肯定沒好下場,不如早早起事。
賓客們的震驚轉為了為難,便是已經聽明白了處境。
要麼,現在就動手乾掉流雲宗來的人,將大事提前進行。
要麼,就大家捆著一起死,等著去流雲宗接受審判。
這些人在壽宴上聽過了丁勝天的“計劃”,又被流雲宗的人當場逮住,也就是已經串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們當然懂得選擇,一起送死肯定不如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