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聽到少年的話,眉頭立刻一皺,臉上色神色既有疑惑又帶著興奮。
“怎麼個意思?你要乾什麼?”
“先生你功夫這麼厲害,不如你假扮成我們少爺,咱們一起混進方家去,查出誰是凶手,為少爺報仇!”
少年說到這裡,立是又顯出一副衝動的樣子,好像現在就想血洗方家。
陳澤看著少年的表情,則是立刻有些動容。
照理說,如此毫無城府的神色,是戰鬥人員的大忌。彆說是一個修士,就哪怕隻是普通人,行走江湖也最忌諱這樣的衝動。
但陳澤能夠體會這種感覺,畢竟對方隻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而已,並不是什麼老謀深算的長者。
自己是運氣好碰到了蘭姨,學會了為人處世那一套,又運氣好拜入了流雲宗,這才慢慢懂了規矩,慢慢知道了什麼叫險惡,什麼是戰鬥。
但以前這少年隻是落魄少爺的一個跟班,又怎麼能去強求有多強大的內心呢?
陳澤看著少年咬牙切齒的樣子,回想其了自己小時候在白雲城。並不是自己一人,而是所有小孩子,都會有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
就是那個,被搶了玩具之後,就恨不得要殺彆人全家,然而睡一覺之後又完全忘記仇恨的孩童時期。
“我知道你跟少爺感情好,但我來冒充,那方家人也不是傻子對不對,難道他們看不……”陳澤的話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他意識到好像方家人真的不認識這個五少爺。
這小子從小就離開了家,這麼多年沒有回去,誰知道他長成什麼樣子了?
隻要自己能搞到什麼信物,那自己就是妥妥的五少爺了。
再加上這小跟班對五少爺及他娘親所住的地方也熟悉,那便等同於是自己也可以非常了解五少爺這些年的情況。
而這個方家唯一能認出真假的人,就是那幾個殺手。
但是即便這幾個殺手真的再遇到自己,認出了自己,將真假之事上報自己的主子。誰又敢跳出來指認呢?誰跳出來,無疑也是自暴身份了。
想到這裡,陳澤心中一陣興奮,沒想到這竟可以用這麼名正言順的身份混進雷火貫清門去。
不過興奮歸興奮,陳澤同時也意識到,眼前這少年跟班的狀態還不太好,似乎悲傷和仇恨已經完全占據了他的所有情緒。
而且,自己也不能答應的太快,否則好像顯得目的性太強。
“你讓我冒充你們少爺,難道方家沒有人見過你們少爺嗎?”
“沒有,方家從來沒有來過人,甚至都沒有送過銀子來,所以我們少爺並不是過著享樂的日子,而是凡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那既然你們少爺這麼窮?為什麼還有你這麼一個跟班呢?”
陳澤仔細盤問,想將內裡的關係整清楚。
少年則是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隨即由跪拜的姿勢改為跪坐。
“因為我母親是夫人的貼身丫鬟,我自然就是少爺的跟班。不過少爺從來沒將我當做下人,夫人也從不使喚我娘做事。”
“患難見真情,想必你娘與夫人的感情一定很好。而越是不拿你們當下人,你們越是願意付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