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被你注入了“靈魂”的書籍,靜靜地躺在你的手邊。它看似平凡無奇,但在所有能夠催動內力的人眼中,它仿若一輪黑色太陽,懸浮於餐桌之上,散發出無儘的引力和毀滅氣息。張又冰、梁俊倪甚至角落裡的水青,她們的目光都被其深深吸引,無法自拔。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與敬畏。而姬凝霜與梁淑儀臉上則寫滿了絕望,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本“書”的重要。這是一本天階神功,足以讓整個天下門派掀起血雨腥風的無上至寶。而現在,它卻像一件隨意製作的小玩意兒,被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地當作釣魚的誘餌。
你不再讓這詭異的沉默持續下去,手指輕輕地在那本“神功”的封皮上敲了敲。“篤篤。”兩聲輕響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頭。你將書緩緩推向桌子中央,仿佛在劃分一個全新的戰場。
你的目光首先落在梁俊倪身上。
“第一步,”你的聲音平淡,如同在安排家常便飯,“還是老規矩。”
“賣給張侍郎的兒子。”
梁俊倪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了然,她明白了,這是一個局,一個用貪婪開始、用鮮血推進、用死亡終結的完美殺局。
“第二步,”你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放出風聲,就說張府重金購得【天?改邪歸正大法】。”
“引江湖人去搶。”
“第三步,”你的目光微凝,“在他們搶奪的過程中……”
“讓坐忘道的人‘無意間’得到它。”
這三步計劃環環相扣,將人性的貪婪、江湖的殘酷以及坐忘道自以為是的“智慧”儘數算計在內。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一個擺在明麵上,讓所有飛蛾都無法抗拒撲向火焰的神之布局。
交代完梁俊倪的任務,你的目光轉向張又冰。
“這本秘籍,”你的語氣帶上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親自去‘搶奪’。”
“是!夫君!”張又冰身體瞬間繃緊,一股巨大的榮耀感與使命感如電流般傳遍全身,她知道這是夫君對她的信任,讓她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戲中扮演重要角色。
你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他們覺得……”
“朝廷對這本秘籍‘很有興趣’。”
“記住,”你的聲音壓得更低,“不要直接輸給坐忘道。”
“多嘗試‘奪取’幾次。”
“讓他們覺得自己‘奪’到手,那樣他們才會深信不疑。”
張又冰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執行這個由她的神親自為她編寫的劇本。所有的命令已下達,所有的棋子已各就各位。你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靠回椅背,發出結束這場“會議”的信號。
“好了……”
“吃飯吧。”
你拿起碗筷,不再有任何多餘動作,也不再有任何多餘言語,隻是平靜地開始用餐,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仿佛剛才那場足以顛覆天下格局的戰略部署真的隻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幻覺。這種極致的反差所帶來的壓迫感,比任何聲色俱厲的威脅都要恐怖一萬倍。
張又冰和梁俊倪也連忙拿起碗筷,卻食不知味。姬月舞依舊低聲抽泣,而姬凝霜則像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一動不動。整個飯桌上隻有你在真正享受這頓晚餐。
忽然,你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緩緩移動,越過桌上的杯盤,落在太後梁淑儀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梁淑儀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極致的冰寒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你緩緩伸出手,那隻剛剛“創造”了一本天階神功的手,在梁淑儀充滿恐懼的目光注視下,輕輕落在她的肚子上。隔著一層華貴的宮裝,你甚至能感受到裡麵的小生命因母親的恐懼而傳來的輕微顫動。你沒有用力,隻是輕柔地撫摸,如同在撫摸一件屬於自己的所有物。
你用近乎夢囈的聲音喃喃自語:“希望你這孩子……”
“在‘新生居’能學到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人間實在是太黑暗了。”
“沒點本事……”
“是會被人吃的。”
新生居!
人間太黑暗!
會被人吃的!
這短短的幾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梁淑儀的心臟。她的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絕望與空洞。她明白了,這個魔鬼不僅僅要她們的身體,還要從根源上改造她們的血脈,改造姬氏皇族的未來。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注定要成為他那個恐怖新世界的一部分。這比殺了她還要殘忍一萬倍。
噗通,梁淑儀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從椅子上滑落,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徹底暈了過去。你歎了一口氣,那一聲歎息很輕,卻像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還醒著的人心上。那歎息中沒有憤怒,沒有不耐煩,隻有一種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神明對自己過於脆弱不堪的凡人信徒流露出的無奈與悲憫。你沒有再看一眼地上那灘如敗絮般的華美宮裝,緩緩彎下腰,動作輕柔得如同拾起一件不小心掉落的珍貴瓷器,將那具早已失去所有意識、溫軟無力的嬌軀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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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淑儀那保養得當、風韻猶存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她如同一個破碎的娃娃,靜靜地躺在你——這個親手摧毀她一切的人堅實的臂彎之中。你抱著她,目光卻落在從剛才起一直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的女帝姬凝霜身上。
“看來母後的身體還是太虛弱了。”你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她的暈厥與你毫無關聯。
“凝霜,你陪我去看看她。”
姬凝霜那早已失去焦距的鳳眸微微一動。她的身體如同一架生鏽千年的提線木偶,在你的言語牽引下,僵硬地站了起來。就在你準備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你停住了腳步。你的目光如實質般的利劍,落在早已被嚇得停止哭泣、呆若木雞、蜷縮在椅子上的長公主姬月舞身上。
你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絕美臉龐。你的聲音突然變得極為溫柔,也極為公平。
“如果你覺得我配不上做你的駙馬,我可以放棄。跟我生活了這麼久,看得出你還是不準備接受我。我沒有每次都強迫女人屈服的習慣。你現在可以決定了。”轟!姬月舞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她看著你,看著你懷中那個不省人事的母後,看著你身後如同行屍走肉的皇姐。她想起了剛才那股足以湮滅神魔的恐怖威壓,想起了那本足以讓天下瘋狂的天階神功。
“我……我……”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她想說“我願意”,但那極致的恐懼卻仿佛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她隻能用儘全身力氣,朝著你瘋狂地點頭!如同一個即將溺死的人,在拚命抓住那根由魔鬼親自遞來的救命稻草!
你收回目光,仿佛隻是隨意問了一句“你吃飯了嗎”。你抱著梁淑儀走進後堂,將她輕輕放在一張軟榻上。你伸出手,一股溫和而浩瀚的金色真氣從你的掌心緩緩湧出,如同生命的源泉,注入梁淑儀那早已氣血逆亂的體內。幾乎在瞬間,她那蒼白的臉色便恢複了一絲紅潤,她那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嗯”梁淑儀一聲輕吟,緩緩地睜開眼睛。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那剛剛褪去的恐懼再次如潮水般將她淹沒!但不等她發出尖叫,你已經轉過身,對跟在你身後如幽魂般的姬凝霜開口了。
你的聲音帶著責備,卻又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這個孩子,我不希望他承擔什麼責任。讓他開開心心長大,憑資質和天賦去選擇自己的未來就好。你和太後總是想那麼多。這不是一個合格母親該做的事。”
梁淑儀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緩緩地走到她麵前,目光變得極為真誠,也極為坦蕩。
“母後,當初你在星月樓為了掌握主動權自薦枕席,我沒有拒絕。沒想到現在有了骨肉,這是你我共同的錯。但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想他一出生就背負什麼不該有的東西。所以我不在乎他姓什麼是男是女。隻要他能平平安安長大,開開心心生活,我可以不再和你有任何關係。我隻要你們母子能不用像在宮裡一樣擔驚受怕、勾心鬥角,好好過日子就行。”
威脅?
施舍?
恩賜?
梁淑儀的頭腦徹底宕機。他在說什麼?他在指責我們想得太多?他在說他不在乎皇位?他說隻要孩子能幸福他可以放過我們?一滴清淚從她那早已被震驚與荒謬填滿的美眸中緩緩滑落。她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因為他說的好像都是對的。她在哭。那個曾經母儀天下、權傾後宮的大周太後。那個曾經在星月樓為了家族與權力不惜自薦枕席,將自己最成熟豐腴的肉體作為籌碼獻給你的女人,此刻她的淚水顯得如此廉價而又可悲。
你緩緩地俯下身,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片即將凋零的花瓣。你伸出手指,用那粗糙而又帶著絕對力量的指腹,輕輕地拭去她臉頰上那道冰冷的淚痕。梁淑儀的身體劇烈地一顫!你指尖的溫度明明是溫熱的,可傳到她的皮膚上,卻比那萬年玄冰還要寒冷刺骨!你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那是一種帶著一絲疲憊與寬容的聲音。
“彆哭了。等京城的事情了結,我會派人送你們母子去‘新生居’。”
新生居!
那個由這個魔鬼親手建立的地上神國!梁淑儀的瞳孔猛地一縮!你仿佛沒有看到她的恐懼。你繼續為她描繪著那幅她無法拒絕的未來畫卷。
“在那裡,沒有皇帝沒有太後。隻有一個母親和一個等待出生的孩子。你們會開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
那是什麼樣的生活?是被圈禁在他的後宮之中,每天看著他和其他女人尋歡作樂,然後自己像一頭被養肥的母豬一樣,為他生下血脈嗎?一股巨大的悲哀與絕望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
“彆擔心。孩子還有很多姨娘。她們不會為難你的。即便你不承認和我的關係,她們也會對孩子好的。”
轟隆!這是安慰。也是一句最惡毒的詛咒!他在告訴她,你不重要!你的身份、你的感情、你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隻有你肚子裡的這塊肉!這個屬於他的血脈!你就算死了,也有無數的女人會搶著當這個孩子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