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沉悶的血肉撞擊聲在街麵響起!你沒有運功抵擋,身體像一片被狂風卷起的落葉,直直向後倒去,後腦勺“咚”地撞在青石板路上,眼前瞬間發黑。刀疤臉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你的左眼上,劇痛如同火星炸入油鍋,瞬間從眼眶蔓延至整個頭顱!你能清晰地感覺到眼眶周圍的皮肉迅速腫脹、充血,視線裡一半都變成了血紅,嘴角也被震裂,一絲溫熱的鐵鏽味緩緩溢了出來。
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從你的左邊眼眶猛地炸裂開來!你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眼眶周圍的皮肉,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腫脹、充血!一絲溫熱的鐵鏽味,也從你的嘴角緩緩溢出。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那個捂眼睛的老婦人低呼一聲“造孽”,幾個孩童嚇得躲進母親懷裡。但這驚呼隻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死寂取代。連一個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讀書人都被打成這樣,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又能做什麼?有人悄悄往後退,生怕被玄劍門的人遷怒,原本圍攏的圈子,瞬間空出了半圈。
就在刀疤臉抬腳要往你胸口踹去時,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哐哐”響起,伴隨著皂吏的嗬斥聲從街角傳來:“乾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打人!都給我住手!”
兩名身穿皂吏服飾的官差擠開人群走來,腰間的鐵鏈“嘩啦啦”作響。他們本是例行巡街,看到玄劍門的人時,臉上立刻露出畏懼又厭煩的神色——玄劍門勢大,他們根本惹不起,正準備說幾句“和氣生財”的場麵話糊弄過去。
可當他們看清地上蜷縮的人是誰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左邊那個留著山羊胡的官差揉了揉眼睛,右邊的年輕官差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銅鑼。這、這不是那個住在峨嵋派錦繡會館的楊先生嗎?前幾日有經驗的班頭還特意叮囑過,說這位楊先生應該是有功名在身,而且住在錦繡會館,多半與峨嵋派弟子交好,讓他們務必多加照拂!
有功名的讀書人在本朝地位尊崇,更彆提這位楊先生還和峨嵋派沾親帶故——那可是連知府都要給幾分麵子的江湖大派!若是讓他在自己的轄區內被人打成重傷,彆說烏紗帽保不住,搞不好還要被安個“治理不善”的罪名,流放幾百裡都有可能!這可不是小事,是要掉腦袋的!
一瞬間,兩個官差的腰杆“唰”地挺直了,山羊胡官差上前一步,指著刀疤臉怒喝:“放肆!你們玄劍門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街毆打朝廷功名在身之人!可知這是藐視王法?是要株連九族的造反大罪!”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銳,卻刻意拔高了音量,好讓周圍百姓都聽見——這既是震懾玄劍門,也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刀疤臉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他再蠻橫,也知道“功名”二字的分量,朝廷對讀書人的庇護可是出了名的。他狠狠瞪了地上的你一眼,又惡狠狠地剜了布莊老板一下,朝地上吐了口濃痰:“好!今天算你們走運!”
他指著你和老板威脅道:“這筆賬老子記下了!等著瞧!”說完,便招呼著手下的嘍囉,罵罵咧咧地推開人群走了。
官差們看著他們的背影,沒敢真的去追——玄劍門的勢力很大他們惹不起,能把人逼走已經是極限。
說完,便帶著手下的幾個嘍囉,罵罵咧咧地推開人群走了。官差也沒有去追,隻是象征性地嗬斥了幾句,然後便一臉關切地走到了你的麵前,想要將你扶起,卻被你擺了擺手拒絕了。
你用手肘撐著地麵,慢慢掙紮著爬起來,左手死死捂著高高腫起的左眼,指縫間能摸到滾燙的腫脹感。你對著官差拱了拱手,聲音因為疼痛有些沙啞,卻依舊保持著書生的禮儀:“多謝二位官爺解圍,在下……在下無礙。”
那布莊老板此時也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一臉感激與愧疚地看著你:“楊先生!楊先生!都是小人連累了您啊!”
你看著他滿臉的愧疚,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這笑容比哭還難看,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右邊嘴角還掛著血絲,狼狽至極。可正是這副“淒慘”的模樣,像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百姓們心中的閘門——這個讀書人明明和他們素不相識,卻為了幫布莊老板出頭被打成這樣,他不是外人,是和他們一樣的“受害者”!
同仇敵愾的情緒瞬間壓倒了恐懼,一個賣豆腐的大媽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楊先生!您是不知道這玄劍門有多狠!上個月我家那口子晚交了一天‘平安錢’,他們就把我家的豆腐攤砸了,連磨盤都給劈了!”
旁邊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接著說:“我城外那二畝薄田,前年被他們用一兩銀子強買了去,說是給長老修彆院!我去理論,被他們打斷了兩根肋骨!”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控訴著——有貨郎被搶了貨物的,有小販被收了高額“管理費”的,還有姑娘被玄劍門弟子調戲卻不敢聲張的。這些飽含血淚的控訴,像涓涓細流彙聚成河,在街麵上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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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坐在路邊的石階上,左手依舊捂著烏青的左眼,右手悄悄在心裡記下每一條罪狀:玄劍門外事堂每月向商戶收取“平安錢”,最低三兩,最高百兩;強占百姓田地二十餘畝,建造彆院三座;縱容弟子欺辱婦女,去年秋夜曾有張姓女子因此投河;毆打反抗的百姓十七人,致殘五人……這些話語像燒紅的烙鐵,一個個印在你的腦海裡,清晰無比。
一直到夕陽西斜,街麵上的人流漸稀,你才慢慢收起字攤。書案上的宣紙早已被風吹得淩亂,上麵那團墨跡還清晰可見。你扛起書案,腳步有些虛浮——不是因為傷勢太重,而是故意裝出來的疲憊。走到錦繡會館門口時,守門的弟子看到你這副模樣,眼睛都直了,慌忙跑進去通報。
果不其然,你剛走進庭院,就被十幾個峨嵋女弟子圍住了。她們剛練完功,手裡還握著劍,看到你左眼烏青如熊貓,嘴角帶血,都忍不住笑起來——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楊先生這是怎麼了?被人打了?”
“莫不是賣字時得罪了江湖人?”
“哈哈,看來讀書人的嘴,也不是萬能的呀!”
七嘴八舌的調侃聲此起彼伏,連帶練的七師姐方又晴都背過身,肩膀微微顫抖。
你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進房間。房門關上的瞬間,你臉上的疲憊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你點上桌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映亮了房間,空氣中還殘留著丁勝雪發間的檀香。
你鋪開一張長長的宣紙,提起那支慣用的狼毫筆,蘸飽了濃墨。往日你寫行書,筆鋒飄逸靈動,今日卻截然不同——筆鋒落下時力透紙背,每一筆都如鐵畫銀鉤,帶著壓抑的憤怒與凜冽的殺意!
“玄劍門罪狀”五個大字開篇,隨後將白日聽到的每一條罪行,都一筆一劃地記錄下來,字跡越寫越沉,仿佛每一個字都浸著百姓的血淚,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就在這時,房門被“吱呀”一聲輕輕推開,帶著一絲夜涼的風鑽了進來。
丁勝雪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峨嵋弟子服,長發鬆鬆地挽著,還帶著幾分剛沐浴後的慵懶。可當她看清你臉上的傷時,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血色儘褪,連嘴唇都變得蒼白。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琉璃眸子裡,瞬間蓄滿了淚水,一種尖銳的心疼像刀子般剜著她的心——這是她捧在手心珍惜的人,是她交付了身心的依靠,竟然被人打成了這樣!
她快步走到你麵前,腳步都有些不穩。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懸在你眼前幾寸處,想要觸摸那片烏青,卻又怕碰疼了你,隻能僵硬地停在半空。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因為心疼得厲害,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眼淚先一步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