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內廷女官_風雲際會:楊儀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00章 內廷女官(1 / 2)

夜更深了,宮牆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將斑駁的樹影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當你與姬凝霜再次返回行宮望海樓時,靴底碾過落葉的“沙沙”聲在空曠的宮道上格外清晰。你們沒有去那象征著權力中樞的臨時尚書台——那裡的燈火即便在深夜也如星子般密集,案牘文書的氣息隔著三重門都能嗅到;也沒有回那充滿了愛欲與溫存的寢殿——那裡的鮫綃帳還留著彼此的體溫,龍涎香的餘韻尚未散儘。你們徑直走向了女帝日常用膳的地方——尚膳廳。

尚膳廳的朱漆大門虛掩著,門環上的銅獅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推門而入,暖意撲麵而來,與宮道的清冷截然不同。廳內的布置遠比朝堂溫馨:四壁掛著幾幅工筆花鳥,筆觸細膩得能看清鳥羽的紋路;角落擺著幾盆蘭草,葉片上還沾著夜露;一張巨大的黃花梨圓桌居於中央,桌麵打磨得如鏡麵般光滑,邊緣雕著纏枝蓮紋,在燭火的映照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此刻廳內燈火通明,數十支牛油蠟燭插在鎏金燭台上,火光跳躍著,將人影投在繪著山河圖的屏風上,影影綽綽間,圓桌旁早已坐滿了人。

你牽著姬凝霜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決定將“思想的統一”從這個帝國最核心也最複雜的“家庭”開始。

尚膳廳外,門廊之下。

廊下的風帶著禦花園的桂香,吹得燈籠穗子輕輕晃動。四道身影隱在廊柱的陰影裡,像四尊凝固的雕像。掌印太監吳勝臣與秉筆太監魏進忠並肩而立,兩人皆著藏青色太監服,吳勝臣的衣襟上繡著金線蟒紋,是掌印太監的規製;魏進忠則佩著銀魚袋,是秉筆太監的標識。他們的目光越過廊下的海棠樹,落在那一個個或嬌媚、或清冷、或英氣、或溫婉的絕色女子身上——那些女子正踩著碎步走進尚膳廳,裙裾掃過地麵的聲音細碎如雨。

魏進忠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盤扣,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的顫音:“老吳,你說咱們這位皇後身邊有如此多的女人,陛下不但不責難,反倒還一個個冊封妃嬪。去年皇後南下辦差路過京城,陛下連朝議都停了兩日,專門在張郎中原來的府邸陪著皇後,如此傾慕。這……皇後這麼多女人,陛下難道真的半點都不在意?”他說著,眼角餘光瞥見穿桃紅色宮裝的何美雲正對著銅鏡補妝,鏡中的笑靨晃得他有些眼花。

吳勝臣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老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他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精光,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又帶著足以讓人心驚膽戰的份量:“老魏,咱們哥倆幾十年的交情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頓了頓,側耳聽了聽廊外的動靜,確認四下無人,才繼續道,“咱家覺得,不是陛下不在意,而是陛下離不開皇後。”

“你我都清楚,這安東府的新政、新生居的基業、即將席卷天下的‘萬民之法’,根子在哪裡。”吳勝臣的手指在廊柱上輕輕敲擊,像在叩擊權力的脈搏,“皇後若是想稱孤道寡、登高一呼,這天下的寒門學子、邊關老兵、礦山工匠,回應者絕非少數。他手下那‘新生居’的職工,遍布天下不少州府,哪個不是肯為他拚命的主兒?”

魏進忠的喉結動了動,想起前年東瀛行刺陛下時,安東府派來的張又冰,一個人配合陛下,就平定了局麵,連那藤原鬼麿召喚的邪神都湮滅於皇宮之上。

“可……可陛下畢竟是天子啊!”他忍不住反駁,“後宮佳麗三千,自古皆然,但皇後這般……”

“你就是在宮裡待久了,沒見過世麵。”吳勝臣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你見過哪個天子敢自己封一個布衣為三公,還‘都督中外諸軍事’、“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這就是為了皇後攢起來的‘萬民氣運’;陛下對皇後不隻是寵愛那麼簡單……”吳勝臣突然湊近魏進忠,聲音壓得更低,“所以隻能乖乖聽皇後的——不僅聽,還得陪著皇後把這出‘帝後同心’假戲真做!”

“——所以你覺得陛下是‘不能’拒絕,還是‘不敢’拒絕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吳勝臣退後半步,看著魏進忠驟然煞白的臉,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刀,“咱家看啊,隻要皇後願意,陛下就是親自為他選幾千秀女日夜纏綿,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指了指尚膳廳的方向,“咱做奴才的,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心裡清楚,皇後有沒有她都能成事,隻不過她沒有皇後……一切未可知啊!”

這番話如同驚雷劈在魏進忠頭頂,他渾身一顫,攥著袖口的手指關節泛白,嘴唇哆嗦著,再也道不出一個字來。廊下的風突然大了,吹得他的帽子歪斜,露出幾縷稀疏的白發,在燭光下格外刺眼。

而在他們身旁,另外兩位女子的對話則揭示了這個權力漩渦的另一麵。內廷女少府沈璧君與女帝的表妹、梁國公千金梁俊倪正湊在一處,借著廊柱的陰影遮擋,聲音裡滿是幽怨。沈璧君穿著翠綠色宮裝,裙擺繡著幾枝淡墨竹,本是清雅的打扮,此刻卻因緊鎖的眉頭顯得有些局促;梁俊倪則是一身石榴紅騎裝,腰間掛著梁國公府的玉佩,此刻正煩躁地踢著廊下的石子,石子撞在柱子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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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姐姐,你說這叫什麼事啊!”梁俊倪猛地停下腳步,那張嬌俏的臉上滿是委屈,眼眶微微泛紅,“莫說陛下不吃醋,這一年多皇後不在,奴家隔三差五就被陛下叫去‘欺負’!上回在禦書房,陛下非逼我……那樣,從禦座上摔下來三次,膝蓋都青了!事後她總是捏著我的下巴,逼問我和皇後到底有沒有什麼私情!”她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女帝指尖的力度。

沈璧君歎了口氣,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梁妹妹,你這又何苦?陛下是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她越是‘欺負’你,越是說明你在她心裡的分量不一般。”

“分量?”梁俊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聲音陡然拔高,“分量就是讓我守著守宮砂,看她和彆的男人顛鸞倒鳳?我說我在皇後麵前連衣服脫了都會被他斥責趕出去,結果陛下倒好,居然說什麼‘這才說明你梁俊倪在他楊儀心目中有特殊地位’!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她越說越氣,抓起廊下的帕子狠狠擤了擤鼻子,“上回她還把我按在龍床上,用劍鞘挑開我的衣領,說‘讓朕看看,朕的女人骨頭有多硬’!”

沈璧君聽了也是心有戚戚焉,她拉著梁俊倪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壓低聲音道:“梁妹妹,你……你也……也被陛下拉上龍床‘欺負’了?她不是你的表姐嗎?!”她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仿佛聽到了什麼悖逆倫常的秘密。

梁俊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她每次‘欺負’完奴家之後,也會問同樣的問題!質問我有沒有被社長勾引上床!天地良心,奴家是國公府的千金,守宮砂都還在,在社長麵前一直恪守禮節,連手都沒碰過!怎能做出那等傷風敗俗之事?!”她從袖中掏出一方繡著鴛鴦的帕子,上麵還沾著幾點墨漬,“上回陛下逼我寫‘與皇後無染’的保證書,我寫得手腕都酸了,她還不滿意,說‘要用血寫才顯誠意’!”

沈璧君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卻又趕緊捂住嘴:“你呀,就是太實誠。陛下心裡跟明鏡似的,她問這些,不過是想看看你在不在意皇後罷了。你看皇後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是對陛下客客氣氣的?就連那最烈的素淨,不也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梁俊倪卻笑不出來,她望著尚膳廳的燈火,喃喃道:“可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他是皇後,就能有那麼多女人?憑什麼陛下對他言聽計從?我梁國公府也是開國功臣,我爹為她登基可是帶領錦衣衛進宮控製了幾位皇子和太妃,她就這麼對我……”

“噓——”沈璧君突然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廊外傳來宮女的腳步聲,兩人立刻噤聲,裝作欣賞廊下的菊花。直到腳步聲遠去,沈璧君才低聲道:“梁妹妹,你記住,在這宮裡,看得見的恩寵都是假的,看不見的‘離不開’才是真的。陛下離不開皇後,就像魚離不開水。咱們啊,就安心當好這‘水’裡的魚,說不定哪天……”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四個人四段對話,從不同的角度拚湊出你與姬凝霜之間那複雜而又絕對穩固的權力與情感關係——那是一種超越了尋常帝後、夫妻的共生,是權力與情感的雙重捆綁,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絕對信任。

尚膳廳內,圓桌之旁。

你牽著姬凝霜的手,穿過尚膳廳的門檻。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廳內格外清晰,所有的女子立刻起身,裙裾摩擦地麵的聲音彙成一片,如同春蠶食葉。她們齊齊盈盈下拜,聲音清脆如鶯啼:“參見陛下!參見皇後!”

你的目光掃過全場,燭光在每個人的臉上跳躍,勾勒出不同的神情。這是你的帝國最核心的“家庭成員”,每一個都曾在權力的漩渦中起舞,如今卻被你納入這同一張圓桌之下。

上首坐著的是太後梁淑儀。她穿著深紫色鳳袍,頭戴赤金鳳冠,雖已年過四十,卻保養得宜,眼角隻有淺淺的細紋。她為你誕下了唯一的女兒效儀,身份超然,此刻卻卸下了太後的威嚴,神情恬淡,帶著一絲母性的溫婉。她膝上放著一件未完工的小襖,針腳細密,顯然是為效儀準備的冬衣。

你的左手邊是丁勝雪與張又冰。丁勝雪著一襲鵝黃色宮裝,發間隻簪著一支白玉簪,是翊坤貴妃的規製,她的眼神堅定如磐石,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動搖她對你們的忠誠;張又冰則是一身玄色勁裝,外罩月白紗衣,腰間掛著承乾貴妃的金印,她的目光銳利如鷹,卻在觸及你時瞬間柔軟下來,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愛意。

右手邊是姬月舞,這位曾經的長公主如今的長樂妃,依舊帶著幾分少女的嬌羞。她穿著粉色的襦裙,裙擺繡著蝴蝶,發間插著幾朵新鮮的茉莉,見到你時,臉頰微微泛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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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蘇婉兒,這位金風細雨樓出身的女子,眼神銳利而又懂得收斂。她著一身墨綠色勁裝,袖口繡著銀線竹葉,坐在角落裡,看似隨意,實則目光如炬,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個人——從太後的小襖到梁俊倪泛紅的眼眶,無一遺漏。

角落裡坐著的是素淨,這位曾經最抗拒你的烈性女子。她穿著素白的喪服,發間沒有任何飾物,臉色蒼白如紙,此刻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顯得緊張而又倔強。她的腳邊放著一個包袱,裡麵是她從蜀中帶來的佩劍【白虹】,劍鞘上還沾著未洗淨的血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末席的三位——蘇千媚、花月謠、淩雪。她們沒有坐下,而是靜靜地站著,像三株生長在石縫裡的青鬆。她們身上還穿著那身樸素的工作服:蘇千媚的藍色工裝沾著礦灰,袖口磨破了邊;花月謠的白色護士服洗得發白,胸前彆著“新生居衛生所”的銅牌;淩雪的深灰色工裝褲上沾著煤灰,褲腳卷到小腿,露出結實的小腿肌肉。她們的衣著與這滿室的錦衣華服格格不入,但她們的眼神卻是場中最亮的!那是一種被信仰點燃後所特有的光芒,熾熱、堅定,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

你與姬凝霜在主位坐下。姬凝霜的鳳袍在燭光下流轉著金色的光澤,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你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默契的笑意。桌上擺著的並非山珍海味,而是幾樣最普通的家常菜:一盤紅燒肉,肥瘦相間,醬汁濃鬱,油光鋥亮;一盤炒青菜,翠綠的菜葉上還掛著水珠;一盤麻婆豆腐,紅油汪汪,撒著翠綠的蔥花;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湯麵上浮著金黃的油花,香氣撲鼻。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女子都有些意外——她們原以為帝後家宴,定是山珍海味、歌舞升平,沒想到竟是如此簡樸。

你親自為姬凝霜盛了一碗湯,瓷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叮當”聲。湯麵上浮著的枸杞像紅色的瑪瑙,你用勺子輕輕攪了攪,才遞到她麵前:“陛下,嘗嘗。”姬凝霜接過碗,指尖不經意觸到你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她微微頷首,喝了一口,眼中露出滿意的笑意。

然後你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都坐吧。”

你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每個人的臉,從太後的慈祥,到丁勝雪的堅定,再到蘇千媚三人的光芒。

“今晚把大家叫來,不是一次宮規訓示,也不是一次君臣召見。”你頓了頓,讓話語在空氣中沉澱,“——是一次家庭餐會。”

“我知道你們來自五湖四海,身份各異。”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有太後、有公主、有女俠、有殺手、有醫者……你們中的很多人,在過去甚至是敵人。丁勝雪曾是峨嵋派的大弟子,與我相逢於微末;素淨曾是峨嵋派的執法長老,血洗過吐蕃番僧;蘇婉兒曾是金風細雨樓的殺手,奉命來與我‘合作’……”

聽到這裡,蘇婉兒的睫毛微微顫動,卻沒有抬頭。素淨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

“但從今天起,”你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有了一個共同的身份——一家人。”

你頓了頓,給她們消化的時間。廳內一片寂靜,隻有蠟燭燃燒的“劈啪”聲。你繼續說道:“今天我和陛下去外麵走了走看了看。我沒有講什麼大道理,隻是用最平實的語言描述著我看到的一切。”

你講了紡織廠裡數千台轟鳴的機器,講那鑄鐵機身如何在蒸汽的驅動下永不停歇,講女工們的手指如何在紗錠間翻飛如蝶,講一匹布如何從棉花變成成品,講那“月產十萬匹”的數字背後是多少家庭的溫飽;你講了碼頭上如同山巒般的萬噸巨輪,講那鋼鐵巨獸如何在海浪中穩如泰山,講蒸汽起重機如何用鐵臂吊起千斤貨物,講南北的貨物如何在這港口彙聚,講“商通天下”的夢想如何照進現實;你講了夜校裡一雙雙渴望知識的眼睛,講那簡陋的教室裡,工匠、農婦、甚至殘疾的退伍兵如何跟著老師學寫字、算工分,講“人”字的一撇一捺如何教會他們互相扶持。

最後,你的目光落在了蘇千媚、花月謠、淩雪三人身上,聲音變得格外鄭重:“我也看到了礦洞裡那被汗水浸透的身影,看到了衛生所裡那徹夜不眠的燈火,看到了鍋爐房裡那映紅臉龐的爐光。在那裡,我看到了這個世界最堅實的柱石。”

你站起身,親自走到她們三人麵前。蘇千媚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花月謠的臉頰泛起紅暈,淩雪依舊麵無表情,但眼神卻亮了幾分。你伸出手,為她們拉開了椅子——那是主位旁邊的三張椅子,原本是留給最尊貴的妃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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