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電子提示音劃破夜空時，沈觀正站在十二城最繁華的中央大街。
“罪業值異常波動，編號s001沈觀，觸發天域一級通緝令。”
冰冷的機械音剛落，街道兩側的巨型光屏瞬間切換畫麵，密密麻麻的紅色追蹤框鎖定他的身影，連他袖口沾染的半滴墨漬都清晰放大。更恐怖的是，天空中雲層翻湧，天眼係統的金色光束穿透夜幕，每秒刷新一次定位，他能清晰看到地麵投射的十字準星，如同死神的凝視，無論他如何輾轉騰挪，那道光束始終如影隨形。
“監控權限已經被禦衡司鎖死，人域所有衛星都在同步追蹤。”急促的空間波動在身後炸開，白鳶的身影從扭曲的裂縫中衝出，她左臂的機械義肢已經切換成鋸齒形態，“沒時間解釋了！”
話音未落，白鳶猛地將鋸齒手臂按在地麵，鋒利的金屬齒刃高速旋轉，瞬間切開一道半米深的溝壑。地下鋪設的能量管線被切斷，藍色的電流滋滋作響，追蹤沈觀的金色光束短暫出現了卡頓。但與此同時，白鳶手腕上的罪業值手環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數字飛速跳動：“+100…+300…+500！”
“你瘋了？”沈觀瞳孔驟縮。他清楚白鳶的罪業值本就瀕臨警戒線，再加500，她的倒計時恐怕隻剩不到24小時。
“我的命不算什麼。”白鳶咳出一口血，鋸齒手臂的金屬外殼已經被電流灼燒得焦黑，“你必須記住，你的72小時不是個人倒計時，而是‘總閘’，禦衡司在你身上綁定了十二城的靈脈核心，一旦你的罪業值歸零，靈脈會瞬間崩塌，十二城千萬人都得陪葬！”
這句話如同重錘砸在沈觀心頭，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但恐慌隻持續了三秒，他的目光便重新變得銳利。剛才天眼刷新定位的瞬間，他注意到通緝令右下角有一串動態變化的符文，那是司命星君的簽名，卻不像固定標識，反而更像某種實時生成的驗證碼。
“動態加密…司命的簽名在跟著天眼刷新頻率同步變化。”沈觀快速思索，腦海中閃過之前破解禦衡司係統的經驗，“如果簽名是驗證碼，那必然有對應的解密算法，而算法的密鑰，就藏在刷新的時間差裡！”
他抬手按住白鳶的肩膀，指尖泛起微弱的靈能：“幫我爭取十秒，我需要捕捉三次刷新的頻率。”
白鳶咬牙點頭，鋸齒手臂再次暴漲，硬生生擋在沈觀身前，迎著從天而降的能量束衝了上去。金屬碰撞的巨響震耳欲聾，她的罪業值手環還在斷斷續續地跳著數字，但沈觀已經完全沉浸在數據推演中。三次光束刷新的間隔精確到毫秒，他在腦海中構建出算法模型，指尖在空中快速劃過，如同在觸摸無形的鍵盤。
“找到了！”
當第四道金色光束即將鎖定他時，沈觀猛地抬手，靈能化作無形的利刃，精準切斷了天眼的信號鏈路。街道上的光屏瞬間黑屏，天空中的雲層也恢複了正常，那道如影隨形的追蹤光束徹底消失。
白鳶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左臂的機械義肢已經布滿裂痕，但她看著沈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可沈觀的臉色卻愈發凝重，他剛才破解信號時，意外截獲了一段加密數據，裡麵反複出現“清零服務”“黑市”等關鍵詞。
“這不是單純的通緝，司命在引導我去一個地方。”沈觀攥緊了手中憑空出現的黑色卡片，上麵刻著一個扭曲的“孽”字，“罪業值清零，根本就是個騙局。”
黑色卡片激活的瞬間，沈觀和白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墜入一片陰暗潮濕的地下空間。這裡便是人域隱秘的罪業值黑市，空氣中彌漫著絕望與貪婪的氣息，牆壁上的霓虹燈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照亮一張張扭曲的麵孔。
“隻要交出全部身家，就能享受三分鐘清零服務！”黑市中央的高台上，一個穿著禦衡司製服的男人聲嘶力竭地呐喊，他手中的孽鏡碎片散發著幽光，“三分鐘，你的倒計時會徹底消失，這是司命星君賜予的恩賜！”
台下的人群瘋狂湧動，一個個衣衫襤褸的人爭相遞出自己的財物，有靈晶、有祖傳的法器，甚至有人割破手腕，獻出蘊含自身靈能的精血。沈觀的目光落在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抱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女孩手腕上的罪業值手環顯示僅剩1小時，數字還在飛速遞減。
“我把房子、靈脈股份都賣了，這是所有的錢！”男人顫抖著遞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眼中滿是哀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她才五歲，不該死的！”
高台後的侍者接過袋子，男人手中立刻出現一枚黑色令牌。他迫不及待地按在女兒的手環上，女孩的倒計時果然瞬間歸零，連手環都化作了飛灰。男人喜極而泣，抱著女兒痛哭流涕，但這份喜悅隻持續了三秒，女孩的眉心突然浮現出紅色的倒計時，而男人的手腕上，也重新出現了手環，兩個倒計時一模一樣，甚至連跳動的頻率都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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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男人臉色煞白，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罪業值正在以三倍速度暴漲，而女兒的倒計時也在同步減少，“不是清零嗎？你們騙我！”
“蠢貨，這叫數據延遲實驗。”高台上的禦衡司男人冷笑，“所謂清零，不過是暫時屏蔽信號，三倍反撲的罪業值，會讓你們的靈魂徹底綁定，成為最優質的‘燃料’。”
男人絕望地嘶吼，他想衝上去，卻被黑市的守衛死死按住。女孩的倒計時越來越短，最後徹底歸零，父女倆的身體同時化作金色的光點，被吸入孽鏡碎片中。周圍的人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更加瘋狂，他們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爭相想要成為下一個“幸運兒”。
沈觀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他將白鳶護在身後，指尖夾著一枚孽鏡碎片，這是他剛才趁亂撿到的。他偽裝成想要清零的人，擠到人群前排，當侍者遞來黑色令牌時，他突然將孽鏡碎片按在令牌上。
“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令牌上的符文被強行破解，一段段加密指令湧入沈觀的腦海。他驚訝地發現，這些指令竟然是控製倒計時的核心代碼，而他憑借破解司命簽名的經驗，竟然能短暫操控這些指令！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小男孩從人群中擠出來，他的臉色蠟黃，明顯是絕症纏身，手腕上的倒計時隻剩不到五分鐘。“我沒有錢，但我想多活一會兒，看看媽媽回來。”小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讓人揪心。
沈觀心中一動，他指尖凝聚靈能，對著小男孩的手環輕輕一點。下一秒，小男孩的倒計時突然暫停，罪業值也停止了增長。而與此同時，高台上的禦衡司巡察使突然悶哼一聲，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