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衡尊者！”白鳶也衝到了窗邊，看到那道身影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他竟然親自降臨人域了！禦衡司的尊者級人物，從來不會輕易離開幽都，這次竟然為了普查罪業值，親自出手？”
沈觀沒有說話，死死盯著星衡尊者。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禦衡司官員都要強大，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無法反抗的錯覺。
就在這時，陣法下方，無數人的手腕上突然浮現出紅色的數字，那是倒計時的變種，數字不斷跳動，旁邊還清晰地標注著【罪業值】三個黑色的小字。
“罪業值普查啟動！”星衡尊者的聲音冰冷如鐵，不帶一絲感情，像驚雷般傳遍整個東區，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形的威壓，“凡罪業值＞10者，即刻標記，納入預演地獄候選名單，倒計時歸零後，直接送入幽都負十八層！”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規模的恐慌，哭喊聲、尖叫聲、逃跑聲交織在一起，場麵混亂不堪。一個中年男人看著手腕上【12】的紅色數字，臉色慘白如紙，轉身就想往人群外跑。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道紅光鎖定，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手腕上的倒計時開始飛速跳動，從【235959】一路往下銳減。
“不！放開我！我隻是偷過一次東西，隻是順手拿了彆人的錢包，罪業值怎麼會這麼高？！”中年男人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著，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可他的哀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紅光越來越亮，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顯然是即將被傳送走的征兆。
沈觀看著這一幕，眼底怒火熊熊燃燒。禦衡司簡直是草菅人命！僅僅因為一點小事，就要將人送入預演地獄，承受靈魂被切片的痛苦，這根本不是什麼罪業普查，而是赤裸裸的屠殺！
就在這時，他胸前的孽鏡碎片突然發燙，像是被燒紅的烙鐵，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皮膚蔓延開來。碎片上光芒一閃，一道模糊的虛影浮現出來，是孟七！
孟七的身影扭曲混亂，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不斷閃爍，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變成了冰冷的機械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聲：“格式化程序啟動……情感模塊過載……警告！連鎖湮滅機製已激活……青衡……程序漏洞……”
虛影隻出現了短短幾秒鐘，就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掐斷了一樣，瞬間消失不見。而就在虛影消失的瞬間，東區所有被標記者的倒計時突然開始同步跳動，數字一致，節奏相同，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滴答滴答”的聲音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好！”白鳶臉色大變，聲音帶著絕望，“這是連鎖湮滅機製！一旦有任何一個被標記者的倒計時歸零，所有被標記的人都會同時觸發湮滅程序，到時候，整個東區都會化為灰燼，無一幸免！”
沈觀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能感受到地麵傳來的輕微震動，那是連鎖機製啟動的征兆。星衡尊者這是要斬草除根，用整個東區的人做實驗，測試預演地獄的收納能力和湮滅機製的效率！
他必須阻止這一切！可麵對星衡尊者的絕對威壓和已經激活的連鎖湮滅機製，他又能做什麼？孽鏡碎片的力量雖然奇特，但想要對抗尊者級彆的人物，顯然還不夠。虛妄閣的支援還沒到，48小時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他該如何在絕境中尋找一線生機，拯救東區的所有人？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地下室中響起，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血紅，營造出末日般的氛圍。白鳶的手腕上，一個小巧的通訊器突然亮起，發出“滴滴滴”的急促聲響，屏幕上彈出一道紅色的消息框，字體鮮紅刺眼，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是司命星君的最後通牒。
【48小時後，正式啟動因果律湮滅程序。】
【人域人口冗餘，資源匱乏，為維持因果律平衡，需刪除30人口。】
【刪除對象：罪業值＞5者，倒計時歸零者，反抗禦衡司者。】
【反抗者，直接納入預演地獄，靈魂永世不得超生，痛苦將被無限放大，成為幽都永久能源。】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刺在沈觀和白鳶的心上。30的人口！這意味著人域將有上億人死於非命，要麼被送入預演地獄，要麼直接被湮滅，連靈魂都無法留存。
白鳶看完消息，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就往外走：“我去聯係虛妄閣，看看他們有沒有破解因果律湮滅程序的方法。你留在這裡，儘量不要暴露，保護好自己。”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左臂的機械刀鋸突然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齒輪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操控了一樣。白鳶臉色一變，拚命想要控製刀鋸，可無論她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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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她驚呼一聲，想要收回刀鋸，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猛地刺向地麵。
“嗤啦——”
鋒利的刀刃劃破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刀刃在地麵上劃出三道深深的痕跡，鮮血從刀鋸的縫隙中滲出，順著刀刃滴落在地麵上，慢慢彙聚成三個猩紅的大字【殺沈觀，可活】。
血字鮮紅刺眼，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和陰森的氣息，仿佛是地獄的召喚，在地下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沈觀瞳孔驟縮，渾身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殺他可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的死，能換來一線生機？是換白鳶的活，還是換整個東區的活？或者，這隻是司命的陰謀，想要離間他和白鳶？
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讓他頭暈目眩。
就在這時，他左眼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像是有火焰在燃燒。左眼的孽鏡自動激活，一道微弱的藍光從瞳孔中射出，掃過地麵上的血字。藍光所過之處，血字的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隨後，一行細小的字跡慢慢顯現出來，是素娥的筆跡，娟秀而決絕，帶著幾分不舍和期盼：【青衡，活下去】。
沈觀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錘擊中。素娥的留言？她為什麼會在血字裡留下這樣的話？殺他可活，和讓青衡活下去，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係？難道他的死，真的能讓青衡活下去？還是說，這是素娥的一個暗號，在提醒他什麼？
而他手腕上的倒計時，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跳動，隨後精準地跳到了【475959】。
紅色的數字在手腕上閃爍，像是催命符一樣，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滴答，滴答，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著死亡的臨近。
活下去？殺了他才能活？
素娥的留言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司命為什麼要讓白鳶殺他？他和青衡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淵源？48小時後，因果律湮滅程序啟動，他和整個人域，又將麵臨怎樣的滅頂之災？
沈觀盯著地麵上的血字和那行隱藏的留言，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疑惑、憤怒、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決絕。他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鮮血直流，可他卻渾然不覺。
無論這是司命的陰謀，還是素娥的暗示，他都不會坐以待斃。48小時，他必須找到真相，找到破解危機的方法，不僅要活下去，還要保護白鳶，保護東區的所有人，推翻司命的統治，打破這該死的因果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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