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個洗衣機,她就生氣。
爺爺奶奶那裡倒是有洗衣機票,但有效期短,供應稀缺導致錯過了購買時間,而且票上還規定了特定的品牌和型號。
所以洗衣機票有,一輪一輪等下來,早成了“死票”。
一氣之下,她決定自己做。
她理論知識有,空間裡還有不少參考資料,又磕藥得到了非同尋常的聰明腦瓜子,她就不信這個洗衣機她造不出來。
“心心,咱家改收破爛的了嗎?”關百齡還以為今天上班太累了進錯了家門。
這天,關百齡和唐德難得下了個早班,一進院門就看到院子裡滿地的機械零件,各種鐵殼隨意鋪在地上。
唐文心正拿著電焊機,頭上戴著麵罩,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工裝,正在焊接鋼板,火花四濺。
“我在做洗衣機。”唐文心停了手上的動作,回答道,懶得取下麵罩,聲音有些甕聲甕氣。
“啥?”
唐德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看到了關百齡眼裡的震驚才確定沒聽錯。
“你學的專業跟這個也不太對的上啊,再說你才學幾天呀,怎麼就開始自己上手操作了呢?”
唐德滿腹的問題,不但得不到解答,還被趕出了“工作區域”。
“爺爺你站到那邊去,彆把你濺到了,等我做成功的,您就瞧好吧。”
唐德滿眼迷茫,他一個教農學的,跨行如隔山,看又看不懂。
“我去做飯,你看著點心心,彆讓她傷到了。”
關百齡就淡定多了,她孫女愛乾什麼就乾唄,又不是殺人放火的,也沒影響到誰,震驚過後就平靜了。
一回家就看到這樣火光四濺的日子,他們過了一個星期。
唐德和關百齡後麵都習以為常了,誰還沒有點奇怪的愛好了,不過每天回家後大門是肯定要關上的,不然得被多少人圍觀。
唐文心想說,要不是白天要上課,“施工”時間沒有那麼多,她早就做完了。
當一台完整的鐵製洗衣機擺在院子裡時,兩位老人再次被驚到了,再然後,滿心的驕傲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不過心心,咱家的洗衣機咋都是鐵做的呢?像個大鐵盒子,我看供銷社的洗衣機不是這樣的啊。”
聽到爺爺這樣問,她抹了把臉,當然是沒材料啊,廢品站她都跑了許多次,那種工業廢料或者大宗的廢品還得單位開證明才能拿走。
她哪來的單位?
隻能用鐵湊合了,反正也結實,耐用。
連廢品站看門的老頭都認識她了,她現在去廢品站隻用遠遠的朝老頭點下頭就能進去。
但爺爺這樣問,她也不想如實告知,不然顯得她整天有事沒事就去廢品站撿垃圾。
像個垃圾孩。
“這可是我專門為爺爺奶奶做的,鐵的體現了我對爺爺奶奶的那顆真心,像鋼鐵一樣不怕千錘百煉!”
“而且這可結實了,沾了泥土和沙子的衣服也可以直接丟進去洗哦,結實耐造。”
短短兩句話,輕鬆拿捏住了兩位老人的心,關百齡甚至紅了紅眼眶,感動得上前抱住了她拍了拍。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家的院門就很少打開過,院子裡常響起“鐺鐺鐺”的響聲。
唐文心上癮了,做出了自動喂鳥機,自動殺魚機,自動澆水機,掃地機等。
當然也沒有超過這個時代的認知,隻能算是後世的簡易版,隻有最基本的功能。
最絕的是,她做出了一款紅外線殺蚊器。
秋天雖然涼爽舒適,但最讓她受不了的是,蚊子比夏天的厲害多了,咬一口真是鑽心的癢,她又聞不了蚊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