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說吃…這樣能治病的?”何局長雖然見多識廣,但這樣的“人才”他也是第一次見。
“這是土方子,祖上留下來的,吃什麼補什麼。”
“那你吃動物的啊,你吃人的乾什麼?”何局長怒不可遏,10條人命,就為了治他的頭疼的小毛病。
“你不懂,動物的沒效果,豬腦子,狗腦子,你聽聽好聽嗎?人才聰明,效果好。”李勝也是痛心疾首,要是動物的好使,他何必去冒險。
“那個,打斷一下,你看看是這個老頭嗎?”白英傑弱弱地朝李勝舉起手裡的畫。
李勝眯起眼睛仔細端詳,突然驚喜又失望的發現了什麼,視線一下子黏在白英傑臉上,甚至將她從上到下觀察了個遍。
“就是他。”李勝笑了。
“你,挺聰明的。”
李勝的眼睛已經離不開她的臉,準確的說,是透過她的臉,在看什麼,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看的認真。
白英傑的心跳聲有點快,也不是害怕,就是突然有種被野獸盯上的心慌。
接下來的畫像,李勝配合的不像話,問什麼說什麼,絲毫不隱瞞。
隻是,他的目光像兩枚釘子,死死嵌入她的瞳孔,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很快,白英傑畫完了所有死者的畫像。
“這個人呢,你為什麼要殺他?既然你說老年人效果不好,何必要害他性命!”何局長拿起白英傑剛畫的一張留著長胡子的老人問道。
“當然是他發現了我的好事,一個也是殺,兩個也不過是順手的事,自己送上門來的藥材,我憑什麼不要!”李勝癡迷的回想著,好像又回到了當時的場景。
“那你媳婦呢?你連你媳婦都殺?”
何局長一提到他媳婦,李勝突然拚命掙紮,頭不住的往桌上撞,嘴裡發出痛呼,一邊喊一邊罵,“賤人,她就是個賤人,當著我的麵就跟人眉來眼去,我殺她是替天行道!”
看他將額頭撞的血肉模糊,何局長也隻是冷眼旁觀,審訊結束就得死,何必浪費醫藥。
許久,李勝才緩過來一些,冷汗直沁,“你們問完了嗎,快殺了我,我不行了,快啊!”
李勝瘋狂的喊叫聲,讓白英傑汗毛豎起,有一種同類相食易得的病毒,會使感染者出現焦躁頭疼瘋狂易怒的症狀,和李勝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李勝很配合,白英傑的工作很順利,甚至連死亡時間李勝都記得清清楚楚。
按照死亡時間排序,死者的年紀越來越小,最小的才10歲。
將手裡的畫像交給何局長後,白英傑就趕緊出來了,李勝折騰一通,額頭上的鮮血蔓延下來,嘴裡的肉被咬破了一塊,血珠順著嘴角溢出。
關上審訊室的那一瞬,李勝的目光追了出去,他的頭無力的靠在桌麵上,眼睛死死盯著門,咧嘴露出帶著血漬的牙。
這個畫麵成了白英傑對他的最後記憶。
朱武在審訊室門外卷了一根煙抽著,見她拿著紙筆出來,愁苦的問道,“完事了?”
“嗯,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變態的人,有點想吐。”她是真的想吐,一想到坐到對麵的是一個食人魔,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還好報案的老人家機智,不然鍋裡得多一個那啥。”朱武也有點想吐,連忙抽了一口煙將惡心感壓下去。
他去的時候,李勝媳婦的顱骨已經被鋸開,人已經四分五裂,鍋裡的水已經開了。他本以為李勝是在泄憤,沒想到地上的都是他的食材。
他又想吐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咒在身上,你不在的時候風平浪靜,你一回來就有大案子。”雖說現在不興迷信那一套,但事事都這麼巧,他苦著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