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他打交道,他去城裡混了幾年回來,你就以為他是啥好人了?彆忘了,他以前啥壞事不做?”
有個村民一說,其他人也想起來了。
陸威從小就是他們村有名的渾小子,陸家老兩口打了打了罵也罵了,怎麼都不聽。
上工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乾啥啥不行,最後倒是在城裡找到了個正經工作,村裡人還以為他學好了。
現在看來,他是一根筋壞到底了。
村裡人想到啥說啥,角落站著的陸正宇臉都嚇白了,他爸被押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給他留下。
他怎麼辦啊?
“都說啥呢,活都乾完了?”村長板著臉提醒。
村長一發話,還準備大聊特聊的村民們瞬間散開。表麵上不說了,但眼神還在各種交流,想必今天陸威的名字就能登上“村新聞頭版頭條”。
村民們乾活去了,村長見陸正宇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滿臉驚恐,到底還是心軟了。
“正宇,你回奶奶家吧,等你爸的事有消息了再說。”
“嗯。”陸正宇帶著哭腔應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往奶奶家去。
“哎,夭壽啦~”
村長搖著頭回家騎上自行車往公社去了。
人被帶走了,怎麼辦呢?
這人現在是他們牛田村人,他總得搞搞清楚這人到底犯了啥事吧。
村乾部不好當,村長更不好當。
一人不知一人難,村長著急的快上火,村民們乾活都沒心思了,對陸威各種猜測,甚至還有人說他在公安局門口拉屎被逮著了。
還是被公安局局長看到的,聽說這叫啥罪名?這是對公安機關的藐視。
說話這人說的有理有據,反正大多數人都信了。
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消息傳到夏安國耳朵裡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年紀大得耳朵都出毛病了。
反複試驗了幾次,才願意相信。
“好,我知道了,阿昌,這次麻煩你了。”
夏安國樂壞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嗐,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要不是夏叔您,我現在還不知道埋在哪,有啥事您說話就行。”
名叫阿昌的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給夏安國帶來了消息後就要走。
夏安國趕緊攔了下,“阿昌彆走啊,都來家了吃完飯再走,你嬸子去買菜了。”
阿昌擺擺手,“叔,我保衛科還有事兒,改天,改天一定來家,我不帶客氣的。”
工作上的事比什麼都重要,飯啥時候都能吃,都能理解。
夏安國在身上摸了半天,又讓阿昌等會,動作利索的在屋裡翻出一張紅紙,在何畫屏掛在屋裡的口袋裡摸出一張大團結,用紅紙包好。
出來往阿昌懷裡塞。
“叔剛回城,敏敏工作上的事還沒安排妥當,叔和嬸整天忙忙登登的,家裡也沒備啥東西,這紅包你拿著,回去給孩子。”
阿昌兒子今年剛十歲,按照當地習俗,男孩子十歲需要辦桌席,宴請親朋好友。
隻是辦席的時候,夏安國他們還在鄉下。
“叔,這使不得,您收回去,敏敏工作還得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