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死死盯了譚老太好一會,譚小珍才收回了眼神,把磨刀石和小刀揣到兜裡,一步一步往譚小瑩這邊走。
她每走一步,譚老太就感覺自己的心猛跳一下。
直到譚小珍輕輕扶起在地上大哭的譚小瑩,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譚老太才回過神來。
剛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羞惱。
她是長輩,是家裡的塔尖尖,論起功勞,就連家裡的老頭子都比不上她。
剛才卻被老三屋裡的小丫頭片子嚇得渾身發冷。
“你你,你敢……”
譚老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就看到譚小珍站在譚小瑩旁邊,一手輕輕摸著她的頭安慰她,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小刀在手裡把玩。
不用看,譚老太就知道那把小刀鋒利極了。
譚老太瞬間收聲,邊走邊防備的往主屋走,走到主屋門口,確保譚小珍一時半會過不來,這才一溜煙進了屋,“哐”的一聲摔上了門。
聽聲音,裡麵還插上了門閂。
譚小珍收回視線,看向旁邊還抽噎著的蠢妹妹,麵露嫌棄。
“哭什麼?”剛說出口,譚小珍就後悔了。
蠢妹妹才三歲,三歲不哭什麼時候再哭?
“彆哭了,下次被欺負了,你趕緊跑來找我,找爹娘也行,實在不行找譚小雄,他也勉強。”
譚小珍緩和了下語氣,但還是有些硬梆梆,安慰人這件事,她十分不熟悉。
她安慰人的話不專業,但譚小瑩還是一下就被安慰好了,用力點了下頭。
“嗯!姐姐,你真好,我不哭了。”
跟著直接用袖子抹了把臉,譚小珍再次露出微妙的嫌棄。
“你先自己玩,我還有事,等會來找你。”譚小珍拿出磨刀石,邊走邊磨著小刀,進了三房的屋子裡。
譚小瑩哦了一聲,坐在大門口的門檻上,托著下巴等著。
也不知道譚小雄去哪了。
他們這個家表麵上還是五個人,其實已經四分五裂,互相都不信任。
或者可以這樣說,他們四個唯一勉強能放下防備的,就是她這個三歲小孩了。
都拿她當傻子呢,在她跟前絲毫不掩飾。
就像她已經知道,她二姐譚小珍上輩子可能是個殺手,冷酷無情的那種。
年代不知,可能架空?
譚大通很有可能是個捕快,有一次在她麵前,譚大通說漏嘴了,說了句“衙門”之類的字眼,剛說出口譚大通就發覺了,見周圍隻有她一個人才放心。
年代同樣不知。
劉燕和譚小雄暫時還沒露出馬腳,劉燕說話謹慎,防備心是家裡這些人裡最重的。
而譚小雄則老是見不著人影,壓根無處探查。
譚小瑩盤算著,她現在三歲,在這一群神秘人堆裡,年紀是她最大的優勢,也是最大的劣勢。
她的年紀讓她什麼事都做不了,也什麼事都能做。
正思考著,口袋突然傳來拉扯感。
譚小瑩一看,她的半塊桃酥連同她的手帕,正被大伯家的小兒子,今年七歲名叫譚小豪的男孩拿在手裡。
看譚小瑩還懵在原地,譚小豪得意一笑,打開包著桃酥的手帕,深深聞了一下。
“小丫頭片子吃什麼桃酥,以後有好吃的記得給我,不然小心我揍你。”譚小豪捏起拳頭威脅的在她眼前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