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譚大龍又痛又震驚。
老三怎麼敢的啊!
“讓各位見笑了,我譚大通活了三十多歲,直到現在才明白,我在這個家裡就是多餘的,包括我媳婦還有我的孩子,無論我們怎麼孝敬父母,他們總是看不見。”
譚大通語氣悲壯,“既然有我沒我都一樣,那我們三房也不能不自覺,那也太沒眼色了。”
“當然,分了家也不代表我不會孝敬父母,逢年過節我也會回來看看,孝敬點東西,不管是多是少,都是我這個當兒子的心意。”
“因為我不僅是爹娘的兒子,我也是幾個孩子的父親,小雄今年十歲,小珍也八歲了,誰家這麼大的孩子不送去讀書?可偏偏我大哥的兒子,今年七歲的譚小豪都能上學。”
“我的孩子差哪了?爹!娘!你們太過偏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譚大龍哪裡不知道他這個三弟要分家的決心。
老三他玩真的啊!
譚大龍說實話有些崩潰,哪裡還想著還手。他三弟一旦玩真的,兩個他也打不過,貿然過去,被揍了也是白揍。
就像他兒子,譚小豪捂著帶有巴掌印的臉,屁都不敢放一聲,也不敢哭。
“分!我養了個好兒子啊!既然他不要爹娘了,我們也當沒了這個兒子,走出這個門,出去以後也彆喊我爹。”
譚老頭沉聲道,語帶威脅。
可是,不喊他爹是個什麼大不了的事嗎?
譚大通樂於少個爹,就算譚老頭想喊他爹,他都不稀罕。
“好,譚叔。”譚大通怔在原地,“悲駭”道,他用實際行動表示,他同意這個提議。
“當家的!”譚老太急了。
剛才她就急了,礙於村長的冷眼還有村民們都看著,她不好多說話。
真分了家,老三自立門戶,說什麼逢年過節回來看望,能帶多少東西回來?錢票更是不用想,頂多帶幾斤細糧回來。
可不分家,老三一家掙的工分都由她捏在手裡,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你邊兒去站著,老三能耐了,上不孝父母,下不敬兄弟,這樣的兒子我管他去死。分出去也好,家裡清淨!”
譚老頭臉色黑紅黑紅的,呼哧帶喘的嚷嚷了起來。
分家勢在必行,再不答應,誰知道嘴上沒個把門的老三還能說出個什麼來。
譚老頭要臉。
村民們交頭接耳的討論著他們家的事,更是讓譚老頭臉上沒光。
他從小就在村裡長起來的,名聲不說有多好吧,但也湊合,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控訴過。
這個人居然還是他的兒子,那個一向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三兒子。
如果是老大和老四要分家,譚老頭的反應都不會這麼大。老三提出分家,他隻感覺自己的權威被人挑戰了。
“好,老譚,既然同意了分家,家裡的存款怎麼分,你來說,我來寫。”
村長冷眼等他們鬨完,及時提醒。
“村長,我們家哪有存款,也就……”譚老頭的戲才開了個頭,在村長的瞪視下熄了聲。
“也就什麼?譚叔,您當我是傻的沒關係,當村長也是?”
譚大通失望的低下頭,好像耗儘了對家裡最後一絲情誼。
“去拿!”譚老頭對譚老太吼道。
譚老太還不想動彈,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能一步三挪的往主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