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是指那些無法控製的，誠實的身體反應！
“顧夜！你……你無恥！”她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
顧夜輕鬆地接住飛來的枕頭，拿在手裡掂了掂，看著她羞憤交加、臉頰緋紅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沒有再逗她，將枕頭放回床上。
看著她氣鼓鼓卻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知道該適可而止了。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沉穩：
“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去。”
林玉聞言，像是找到了一個台階，立刻掀開被子，動作有些急促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背對著他，低頭整理著自己身上那件已經被揉搓得有些皺巴巴的連衣裙。
手指胡亂地捋著腰側和裙擺的布料怎麼也無法完全撫平，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越想越氣，轉過身，瞪著帶水汽的眸子看向那個罪魁禍首，臉頰還泛著紅，嗔怒道：“都怪你！”
顧夜沒反駁，反而上前一步，伸出手，幫她理了理在床鋪間蹭得有些毛躁的長發。他的動作算不上特彆溫柔，但很仔細，指尖偶爾掠過她的頭皮，帶來微妙的觸感。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嗓音低沉地提議，語氣裡帶著狎昵：
“下次，”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輕點。”
“你……！”林玉想也沒想就握起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力道對顧夜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他連晃都沒晃一下，反而順勢捉住了她行凶的手腕，不過很快就鬆開了。
“能走嗎？”他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腿上掃過，語氣正經了不少，但眼底深處那點了然的笑意還是讓林玉看得分明。
林玉掙脫開他的手，為了證明自己毫無問題，還故意用力在地上踩了踩，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揚起下巴，一臉“你瞧不起誰呢”的傲嬌表情：
“當然能！”
說完，她不再看他，挺直了背脊，努力邁著看似穩健的步伐，率先朝門口走去。隻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略顯急促的腳步，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顧夜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再說什麼，隻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確保她不會因此摔倒。
當她跟著顧夜再次穿過倉庫大廳時，蠻錘和箭囊似乎已經“忙”完了手頭的事情。
蠻錘正拿著一塊布，裝模作樣地擦拭著那把巨大的動力錘，眼神卻一個勁兒地往他們這邊瞟，臉上帶著賊兮兮的笑容。
箭囊則坐在沙發上，擦拭著她的複合弓，表情依舊清冷，但在林玉經過時，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微腫的唇和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葉茯不在大廳，可能還在她自己的工作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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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被蠻錘那毫不掩飾的八卦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灰燼小隊的據點。
重新坐回那輛高大越野車的副駕駛，係好安全帶，林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宿主，本次‘巢穴深度遊’總結。】係統2573的聲音故作一本正經地響起，【成就：親密接觸好感度直線增長，成功觀測到目標人物罕見名場麵，收獲絕色限定音頻一份。】
‘音頻什麼的立刻給我銷毀！’林玉在腦海裡咬牙切齒。
【哦？是嗎？】係統2573拖長了語調，【那請問宿主，您現在心跳為什麼還在每分鐘110次以上？麵部毛細血管為何持續擴張？】
林玉：‘……天氣熱！不行嗎！’
她拒絕再和這個討厭的係統交流，將目光投向窗外，試圖用欣賞外城粗獷的街景來平複心情。
直到車輛駛入內城，靠近林玉家那片精致的住宅區，顧夜才緩緩將車停在路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熄了火，轉頭看向林玉：“到了。”
林玉“嗯”了一聲，伸手去解安全帶，指尖卻因為心緒不寧而有些笨拙，按了幾下都沒按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輕輕一按，“哢噠”一聲，安全帶應聲解開。
他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胸前的衣料，林玉身體一僵，飛快地縮回手。
“謝謝。”她低聲道，聲音細若蚊蚋。
顧夜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林玉。”
“啊？”林玉下意識地抬頭看他。
他深邃的灰色眼眸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注：“今天的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彆想太多。”
彆想太多？
林玉愣了一下。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還是……暗示今天隻是一時衝動，讓她彆當真？
心裡莫名地有些發堵，剛才那些混亂的悸動和羞澀，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她捏著隨身小包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柔軟的皮革裡。
林玉猛地抬起頭，揚起下巴，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倨傲又不屑，隻是那微微顫抖的唇瓣泄露了她並非如表麵那般無動於衷。
“誰想多了！”她的聲音拔高，用驕縱掩飾那一瞬間的失落，語氣硬邦邦地：
“本小姐見過的帥哥多了去了，追我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誰會把你那點……那點亂七八糟的事放在心上！少自作多情了！”
她語速極快，說完，她甚至不敢去看顧夜此刻的表情，幾乎是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摳動車門內側的開關，隻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無比窘迫和難過的空間。
“哢噠”一聲輕響，車門鎖被解開。
林玉推開車門就要往下跳。
然而，她的腳還沒沾到地麵，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從身後傳來——她的手腕被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牢牢握住，緊接著，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道將她向後一帶！
“啊！”她低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重新跌坐回副駕駛座上，甚至因為慣性微微偏向駕駛座的方向。
車門因為她的動作而半開著，車外微涼的空氣湧入，卻吹不散車內陡然升騰的緊繃氣氛。
顧夜側著身，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那力道並不粗暴，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讓她無法掙脫。他深邃的灰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銳利地釘在她臉上。
“嗯？”
他隻是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強烈的質疑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意味。
那雙眼睛仿佛能穿透她所有強裝出來的鎮定和驕傲。
“你……你乾什麼？！放開我！”林玉用力掙紮了一下，手腕卻如同被鐵箍鉗住，紋絲不動。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燙得她心慌意亂。
顧夜沒有理會她的掙紮和抗議，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她因為激動而愈發緋紅的臉頰，那雙氤氳著水汽卻偏要強裝凶狠的眸子，最後落在她說著言不由衷話語的唇上。
“追你的人很多？”他重複著她剛才的話，語氣平淡，卻無端地讓人感到壓力，“從城東排到城西？”
林玉心臟怦怦直跳，硬著頭皮迎上他的視線：“是、是啊！怎麼樣？所以你快放開我！”
“不怎麼樣。”顧夜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我隻是在想……”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又拉近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呼吸可聞。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再次將她籠罩。
“他們……”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掠過她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後再次定格在她的唇上，聲音喑啞，“……也能像我這樣，讓你……”
他刻意停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慢條斯理地吐出：
“……腿軟得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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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頭頂，臉頰、耳朵、脖頸，乃至被他目光注視著的每一寸皮膚，都燒灼起來。
他怎麼能……怎麼能如此平靜又如此惡劣地說出這種話！
“你……你無恥！下流！”她氣得渾身發抖，另一隻手想也沒想就朝他揮了過去。
顧夜輕而易舉地截住了她揮來的手腕，將她的兩隻手都輕輕鬆鬆地製住。他現在幾乎是半傾身壓在她的座椅上方，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和身影之下。
“這就無恥了？”他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可惡，“剛才在據點，你抓著我衣服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沒有！”林玉矢口否認，聲音卻因為羞恥而帶上了哭腔，眼眶也迅速紅了起來。一方麵是氣的，另一方麵，則是被他話語裡描述自己的反應所刺激的。
看到她泛紅的眼眶，顧夜深邃眼眸中的某些情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他製住她手腕的力道放鬆了些，但並沒有完全鬆開。
“林玉。”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這次聲音低沉了許多，多了幾分認真。
林玉扭過頭，不想看他，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眶裡聚集的水汽掉下來。
“看著我。”他的聲音帶著命令。
林玉倔強地不肯轉頭。
顧夜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溫和將她的臉緩緩轉了過來，迫使她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目光很深，牢牢鎖住她濕潤的眼眸。
“我說彆想太多，”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目光沒有絲毫閃避，“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不是她想的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顧夜看著她茫然又帶著委屈的眼神，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無奈。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用指腹，輕柔地擦過她濕潤的眼角。
“我的意思是，”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今天發生的事，不是意外，也不是一時衝動。”
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顧夜的目光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我對你做的事，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清楚意味著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鄭重的承諾，或者說，是宣告：
“所以，你不用胡思亂想，也不用覺得不安。”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的柔軟皮膚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更不用拿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來搪塞我。”
林玉張了張嘴，之前那股酸澀和難堪，被緩緩衝散。
“聽懂了嗎？”顧夜看著她呆呆的樣子，眼底的無奈又深了些，語氣卻放緩了許多。
不是意外，不是衝動。
所以……所以這代表什麼？
見她還是沒有反應，顧夜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他鬆開了對她的鉗製，雙手收回，身體也坐直了一些，給了她一些喘息的空間。
過了好一會兒，林玉才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微弱的試探，小聲問道：“那……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夜側頭看她，昏暗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加莫測。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林玉被他問得一噎，剛想習慣性地頂回去，卻在對上他目光的瞬間，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危險，隻剩等待的專注。
她忽然想起係統提示的好感度……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聽不見：“我……我怎麼知道……”
顧夜看著她這副難得露出，帶著點怯意扥模樣，唇角勾起。
他沒有再逼問，隻是重新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不知道就算了。”他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仿佛剛才那段激烈的對峙從未發生，“等你……慢慢想。”
林玉靠在椅背上，心亂如麻。她偷偷側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他側臉的線條冷硬流暢，下頜線緊繃，仿佛剛才那個說出近乎承諾話語的人不是他。
可是，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耳邊還回響著他低沉而清晰的聲音。
“不是意外，也不是一時衝動。”
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疊疊、無法平息的漣漪。
顧夜，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那個望著窗外，耳根泛著緋紅的女孩，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微光。
獵人與獵物的遊戲，似乎才剛剛進入最有趣的階段。而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他的小獵物，一步步走進他精心編織的網中，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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