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黃一夢在嘉元城柳絮巷的小院中,已悄然度過了兩月有餘。
修為在丹藥與靈石的支撐下,穩步提升至煉氣八層中期,距離後期門檻已不遠。
《萬毒淬體訣》的【火毒灼脈】階段也已鞏固,經脈韌性大增,靈力運轉速度提升了近一成。
《星隱術》愈發純熟,若非高出她一個大境界以上且刻意探查,極難發現其蹤跡。
與陳默的“符丹互易”已成常態。陳默繪製符籙的成功率穩步提升,提供的金剛符、斂息符品質漸佳,偶爾還能拿出一兩張效果特殊的“迷霧符”或“傳訊符”。
黃一夢則提供穩定優質的上品基礎丹藥,雙方各取所需,合作愉快。靠著這筆交易和自身煉丹的盈餘,她手頭漸漸寬裕,已攢下近五百下品靈石。
這一日,她正在院內演練青鋼劍法,雖無高明劍訣,隻求將靈力附著劍身、如臂指使,劍光閃爍間,隱有破空之聲。忽聽得巷口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幾聲厲喝。
她立刻收劍,《星隱術》自然流轉,氣息斂至最低,悄然靠近院門,神識向外探去。
隻見巷口來了三名不速之客,皆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袖口繡著猙獰狼頭,修為兩個煉氣七層,一個煉氣八層巔峰——是黑蟒團的人!
為首那煉氣八層巔峰的刀疤臉修士,正一腳踹開巷口一戶散修家的破木門,聲音粗嘎:“老劉頭!這個月的供奉該交了吧?拖了三天,當我們黑蟒團是開善堂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顫巍巍地求饒:“李、李爺……再寬限幾日吧!上月采的礦石賣不上價,實在……實在湊不齊十塊靈石啊……”
“湊不齊?”刀疤臉獰笑一聲,“那就拿你孫女抵!那小丫頭水靈靈的,賣到內城伺候人,也能值幾個錢!”
院內立刻傳來女孩的驚哭聲和老者的苦苦哀求。
附近幾戶人家門窗緊閉,無一人敢出聲。陳默的院子也毫無動靜,顯然忌憚非常。
黃一夢眼神冰冷,心中毫無波瀾。弱肉強食,修真界常態。她不會蠢到為了不相乾的人去硬撼黑蟒團這支小隊。
但那刀疤臉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目光微凝。
“少廢話!”刀疤臉不耐煩地打斷老者,“團裡最近損失不小,追風閣那幫雜碎盯著,上頭催得緊!
彆說十塊,一塊都不能少!趕緊的!收完你這兒,還得去‘鬼市’給副團長淘換件趁手的家夥,沒工夫跟你耗!”
鬼市?
黃一夢記下了這個詞。聽起來像是某種見不得光的交易場所。
最終,那老散修不知從哪摳搜出七塊下品靈石,又抵押了一件破舊法器,才勉強打發走黑蟒團的人。巷子重歸死寂,隻剩下隱約的啜泣聲。
黃一夢退回院內,麵色平靜。黑蟒團的惡行與她無關,但那“鬼市”卻引起了她的興趣。
正規坊市受到各大勢力監控,很多來路不明或見不得光的東西無法出手,而鬼市無疑是處理某些物品的最佳地點。
她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鬼市的信息。
是夜,她改換裝束,施展《星隱術》,如同幽靈般離開柳絮巷,來到了外城魚龍混雜的“夜集”區域。這裡夜晚比白日更熱鬨,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和信息都在陰影中流動。
她走進一家名為“忘憂”的低階修士酒館,裡麵煙霧繚繞,人聲嘈雜。她點了一杯最便宜的靈酒,坐在角落,神識悄然籠罩全場,捕捉著碎片化的信息。
“……媽的,黑蟒團越來越過分了,這個月供奉又加了兩成!
”“噓!小聲點!聽說他們副團長在黑風穀吃了虧,正憋著火呢!
”“嘖嘖,追風閣也好不到哪去……對了,聽說後天夜裡,‘老地方’有市?
”“嗯,三更,西南亂葬崗那邊,規矩照舊。怎麼,你小子搞到好東西了?
”“嘿嘿,一點點,碰碰運氣……”
零碎的信息彙聚,黃一夢大致明白了。鬼市位於西南區域的亂葬崗,每隔一段時間不定時開放,需有熟人引薦或懂得暗號才能進入,且進入者都需隱藏身份,交易完成即刻離開,嚴禁打聽來曆。
看來需要一個引子。
次日,她再次來到自由坊市,這次目標明確,在一個專門售賣各種偏門雜貨、消息靈通的老修士攤位前駐足。這老修士修為不高,隻有煉氣六層,但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道友,需要點什麼?老夫這裡可有不少好東西……”老修士笑眯眯地招呼。
黃一夢目光掃過攤位,拿起一個看起來古舊的羅盤:“此物如何賣?”
“道友好眼力!這尋陰盤可是探索古墓遺跡的佳品……”
一番討價還價後,黃一夢以略高於市場的價格買下了這個其實並沒太大用處的羅盤。付賬時,她看似隨意地壓低聲音問道:“聽聞西南邊‘夜景’不錯,不知何時最宜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