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黃一夢便去了萬事樓,花費一筆不菲的靈石,訂購了那部《星象雜錄》以及另外幾部看起來可能有所關聯的星辰類古籍複刻玉簡。萬事樓效率極高,不過半日,便將玉簡送至聽竹小苑。
接下來的日子,她除了日常修煉,便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研讀這些古籍之中。
《星象雜錄》內容龐雜,確實如簡介所言,並非功法秘籍,而是如同一位上古星象師的隨筆記錄。其中記載了許多奇特的星辰命名、星象變遷的規律、乃至一些關於星辰誕生與寂滅的猜想,更有不少與星辰相關的神話傳說和奇聞異事。
這些知識看似無用,卻極大地開闊了黃一夢的眼界,讓她對頭頂那片星空有了更深的認知。尤其是其中提到的一些古老星官名稱和象征意義,竟與她手中那破羅盤上被點亮的幾個符文形態隱隱對應!
比如,那彎月符文,對應著一位名為“望舒”的古老星官,傳說中掌管月華與潮汐;一個如三足金烏的符文,對應著“羲和”,象征極陽與光明;還有一個如扭曲河流的符文,則對應著“天河”,代表浩瀚與未知……
“難道這羅盤上的星圖,並非隨意刻畫,而是指向某些特定的古老星官?”黃一夢心中豁然開朗。若真如此,想要徹底激發這羅盤,或許不僅需要星辰之力,還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引動對應的星官之力?
這無疑是個更加複雜且漫長的過程,但也讓方向更加明確。
其餘幾部典籍也各有收獲,有一部殘破的《星符初解》,甚至粗略介紹了幾種以星辰之力繪製基礎符籙的方法,雖然隻是皮毛,卻給了黃一夢新的思路。或許可以嘗試製作一些星辰符籙,既能練習對星辰之力的精細操控,也能多些對敵手段。
她是個行動派,立刻開始嘗試。以自身液態真元混合星辰之力為墨,以特製的空白玉符或獸皮為紙,按照《星符初解》上的簡陋圖譜,小心翼翼地進行繪製。
初始失敗率極高,不是真元掌控不穩導致符紋崩潰,就是星辰之力注入不均使得符籙靈光渙散。浪費了不少材料後,她才逐漸摸到些門道,成功繪製出了最初級的“星光罩”符籙,激發後能在身前形成一麵微弱的星光護盾,防禦力聊勝於無,但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修煉、研讀、製符、偶爾用星辰之力溫養古鏡和羅盤……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修為在不知不覺中積累,已然觸及了築基一層後期的瓶頸,隻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
這一日,她正在繪製一枚難度稍高的“小流星擊”符籙,院外禁製再次被觸動。來者仍是萬事樓的蘇姓女修。
“前輩安好。”蘇女修笑容溫婉,遞上一份燙金請柬,“三日之後,本樓將舉辦一場中型拍賣會,此次有幾件壓軸之物頗為不凡,尤其是一瓶對築基中期修士突破小瓶頸有奇效的‘紫府培元丹’,以及一卷疑似出自上古宗門‘星符宗’的製符心得殘卷。樓主特命晚輩給前輩送份請柬。”
紫府培元丹?星符宗製符心得?
黃一夢心中一動。紫府培元丹正是她目前所需,而那星符宗的製符心得,更是對她研習星符有莫大吸引力!
“有心了,屆時我會前往。”她收下請柬。
蘇女修又道:“另外,樓主讓晚輩提醒前輩一聲,近日仙城內似乎多了一些生麵孔,修為不弱,行事低調,似在打探什麼消息,前輩還需多加留意。”
黃一夢目光微閃,點頭表示知曉。送走蘇女修後,她沉吟片刻。生麵孔?是衝著她來的可能性不大,更可能與近期仙城的某些動向有關,比如即將到來的拍賣會,或是黑風山脈的餘波?
無論如何,小心無大錯。
三日後,萬事樓拍賣會場。
此次拍賣會的規模比上次更大,與會修士眾多,築基期修士比比皆是,甚至能感受到幾股深不可測的金丹期氣息隱藏在二樓包廂內。
黃一夢依舊易容成普通女修模樣,低調地坐在散座中段。她目光掃過會場,確實發現了一些氣息沉穩、眼神銳利、不似常駐仙城的修士,分散在各處。
拍賣會開始,一件件珍品呈上,競價激烈。黃一夢耐心等待,期間隻出手拍下了一株五百年份的“凝魂草”,可用於滋養神識。
終於,到了壓軸環節。
“接下來,是本屆拍賣會第一件壓軸之物——上古宗門星符宗製符心得殘卷!”拍賣師高聲宣布,侍女捧上一卷色澤暗黃、邊緣破損的古老玉簡。
“此玉簡雖殘缺大半,但其中記載的幾種星辰符籙繪製之法頗為玄妙,於符道大有裨益!起拍價一萬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百!”
場中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星符宗名頭不小,但其製符之法要求苛刻,需身具星辰靈根或修煉星辰功法者方能發揮威力,對大多數修士而言頗為雞肋。故而競價者並不多,價格攀升緩慢。
黃一夢心中暗喜,等價格叫到一萬八千靈石時,才第一次出價:“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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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加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又經過幾輪緩慢競價,最終以兩萬三千靈石,順利將這卷心得殘篇收入囊中。
交割玉簡時,她能感受到幾道神識從身上掃過,但並未停留。看來在眾人眼中,她隻是個對符道感興趣的普通修士。
緊接著,第二件壓軸物,那瓶三枚裝的“紫府培元丹”被呈上。此丹對築基中期修士突破小瓶頸效果顯著,頓時引起了瘋狂競價!
“三萬!”
“三萬五!”
“四萬!”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五萬大關!競爭主要集中在前排幾個大家族代表和二樓某個包廂之間。
黃一夢並未急於出手,直到價格喊到六萬靈石,競價速度稍緩時,她才平靜開口:“六萬五千。”
一次加價五千,顯示了她誌在必得的決心。
會場靜了一下,不少目光投來。前排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修士皺了皺眉,再次加價:“六萬七!”
“七萬。”黃一夢語氣依舊平淡。
那中年修士臉色變了變,似乎權衡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放棄了。二樓包廂也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