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影和陰煞不知道死哪去了,血神宗沒有一點消息傳來,帶在身邊的也儘是些沒用的東西。
劍宗可能已經包圍過來了,他今日已經不可能奪舍成功。
這些年的暗中躲藏就像一個純純的笑話。
一旁,已經懶得吐槽的玄紋黑袍人長歎一聲,心道:
早就說了,你都已經晚年不詳了,就彆搞什麼布局謀劃,找個機會偷襲就行了,還不聽。
本來腦子本來就不好,年紀大了以後計劃更是漏洞百出。
不僅被蒼玄按著打,完了現在又被劍宗小輩按著打。
隨後,玄紋黑袍人無奈地道: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把那薑明找出來,然後再繼續隱忍下去!”
“有九幽……修羅渡魂法在,你能一直熬下去,以薑明的資質,他不會一直留在道界的。”
“熬走他,你依舊有機會把東域奪過來。”
無心魔尊聽完玄紋黑袍人的話後,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朝著對方點了點頭,果然在這種時候,身邊就得有個腦子清醒的人。
那麼,首先要知道薑明現在去了哪裡。
既然他要去找真正的“無心魔尊”,那目的地隻有一個……
無心魔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忙向識海深處看去。
難道?不,不可能。
那個地方應該隻有本座知道才對……
然而,當他看清楚那裡發生的事情時,不由得眼前一黑。
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發生了。
…………
時間回到不久前。
薑明順著金光指引的方向不斷前進,下一瞬,他的意識仿佛被拽入了一條看不見的裂縫。
穿過裂縫後,一個詭異的世界呈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片幽暗、潮濕的空間,四處彌漫著黴爛和血腥的味道。
頭頂是如墨的岩層,腳下的路上則覆蓋著黑泥與積水。
每走一步,就有淅淅瀝瀝的水滴落下,擊打在薑明的身邊。
這裡沒有光,而薑明的出現給這裡帶來了唯一的一束光。
他身上金光大放,將所有令人不適的氣息全部驅散。
隨後,薑明一直向前走去,直到走到這條路的儘頭。
在那裡,有一名看起來受儘折磨、氣如懸絲的老者。
他衣衫襤褸,四肢被詭異的釘狀法寶釘住,看起來動彈不得。
“你好啊,真正的‘無心魔尊’。”
薑明心中默默地道。
…………
痛,太痛了!
四枚刺骨寒釘死死釘住身軀,仿佛每一下呼吸都牽扯著無儘的痛楚。
而那詭異的黑氣則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意識。
但麵對著這樣的重重痛苦,老者卻早已習慣。
除了寥寥數人,這裡無人知曉,無人能夠踏入。
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他就這樣在這裡度過了不知多少歲月。
在這期間,他隻能勉強維持著意識不被吞噬。
而這個過程,令人難以忍受又充滿絕望。
此時,老者的最後一縷殘念麻木地想著:從那次事情之後,自己在這裡過了多久了?
千年、萬年?
自己還能撐多久?
要是自己堅持不住了,那有誰還能阻止他們?
蒼玄?
不,他早已離開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