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現在在哪……”
暗淵修士們目光呆滯,口中喃喃,就像迷失在漫漫長夜中,再也尋找不到方向。
在那輪不散光輝的太陽中,虛無的力量傾瀉而下。
一些感知力較強的暗淵修士率先反應過來。
他們麵露驚恐,想要抽身離開,身體卻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影子開始溶解。
緊接著,整個人仿佛被某種不可抗拒的法則“刪去”一般,從腳底開始一點點化為粉末,隨風飄散。
無法發出慘叫,沒有能力掙紮。
他們隻能在徹底消失前,用一雙雙充滿驚懼與不解的眼睛死死盯著薑明,仿佛在質問:為什麼自己連抗衡的機會都沒有。
就連高達八階的各大黑月級強者,在這股湮滅力量前也同樣無法幸免。
他們身上的護身寶障、黑暗鎧甲等物先後黯淡,宛如蠟燭墜入無邊黑暗。
隨即,組成他們血肉、骨骼、魂魄的黑暗本源被逐漸剝離,最後同樣化為無聲的塵埃。
瞬間,這片戰場陷入了極端的寂靜。
星空中不再響徹術法的轟鳴,隻有無數的灰白粉末在群星間四處飛舞。
黑日之下,不分強弱,無關境界。
對黑暗本源的依賴越深,其化為飛灰的速度也就越快。
“這……”
劍陣之中,王之後裔的心都涼了半截。
本以為對方還未完全成長起來,不會擁有那種一己之力改變戰局的能力。
可眼前的場景,卻在不停地抽著他大嘴巴子。
憤怒?此刻他心中再也生不出半點。
罵戰?粗俗的言語在那輪黑色大日前顯得那般無力。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在對方眼中,他們暗淵所謂的“入侵”“滅絕計劃”不過是兒戲。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送死……
這黑日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為何會對他們有這種絕對的壓製力?
“先祖,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同樣被困的暗淵九階麵露苦澀。
就在剛剛,他們還有著大批的黑暗異獸,數以千計的高階修士。
黑日降臨不過轉瞬之間,大部分暗淵修士就化為飛灰,隻剩下他們幾個光杆司令。
“你問我,我問誰去……”
王之後裔偏過頭,不敢注視那輪漆黑無光的太陽,額頭滲出冷汗。
這還怎麼打。
他們現在還能活著,完全是因為這個困住他們的超強劍陣與世隔絕,相當於另一個隱秘的空間。
若是現在敢出去,他相信那黑日絕對分分鐘讓他們湮滅。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
萬一那陣修打開陣法將他們拉回現實,到時同樣是死路一條。
僵持在這死局裡,他心中難得升起一絲無措與慌亂。
可很快,他反而冷靜了下來,眼底浮現出一抹陰鷙:
“不能硬拚,也跑不掉……既然如此,就在他年輕的心性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