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座們的帶領下,他們整齊列陣,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鏡麵中。
其動作全程乾淨利落,展現出錘煉多時的默契。
而北域則更是直接。
“哈哈哈哈,這次是四域共同迎戰大敵嗎,大場麵中的大場麵,鑄就不滅之刀的機會就在眼前!”
霸刀門的戰鬥狂們最先反應過來,一個個仰天長嘯,刀意衝霄。
他們根本不需要什麼隊列組織,如同被狂風卷起的刀雨,猛然衝入鏡中。
他們的後方,合歡宗聖女神色溫和,心如平湖。
無情門弟子則在無寂和寧葬的帶領下神色冷峻,目光如霜。
兩宗原本理念相反,但在此刻互相對視,默契地點頭示意。
下一瞬,雙方腳步齊動,衣袍翻飛間彙成了一道奔往異世界的紅塵劍流。
然而,另一邊西域的綠洲之下,畫風卻是截然相反。
許多人雙手合十,輕聲誦念:
“過多造下殺孽不利於修行,今日我們便不去了……”
可話音未落,他們卻感覺自己突然身體失衡、騰空而起。
有人錯愕回頭,卻見是那光頭壯漢不耐煩地一抖手,將他們所有人拋向空中。
“你們是未來的羅漢不是經師,整天在這死念經,想把自己念成石頭嗎?!”
“從現在開始,去殺、去救、去觀,看看你們能否再守住本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就給我回來從頭修起!”
光頭壯漢一邊扔一邊怒喝,聲音如雷震山穀。
直到最後一人被送進去,他才拍了拍手,冷哼道:
“真是,聽道君的進去就是了,哪來這麼多廢話,比那位江流祖師差遠了!”
說完,他縱身一躍,也跟著進入了明心鏡之中。
…………
山風嗚咽,仿佛在替昔日的一界霸主哭泣。
另一條世界線的劍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輝煌。
一場大劫之後,曾經矗立如鎮世之柱的仙峰早已破敗荒涼。
過去引以為豪的天、地、靈三大陣基多顯殘破,仿佛在永不休止的戰火中枯竭。
宗門中部位置,天陣峰之上。
一名少年立於破碎的主峰之巔眺望遠方,一襲白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裡曾經祥雲繚繞、弟子笑語陣陣,如今卻人去樓空,空氣中彌漫著灰敗的氣息,連石子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見。
從數百年前開始,他們失去了太多太多。
上代的強者們接連前往界域戰場後再無音訊、生死未卜。
在那之後,新宗主隕落,當代天劍身受重傷、不得不閉死關以求最後的轉機。
而這,僅僅是宗門內情況的冰山一角。
少年望著遠方,沉默不語。
作為陣修,他本不是宗門中的強悍戰力,以往更多的是作為輔助。
如今宗門強者凋零、防線收縮後,他卻成為了鮮少能頂在最前沿的人。
不是因為他變強了,而是,活下來的強者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