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咱們收獲很大啊，不僅給‘囈語’乾老實了，還看見了一個未來無限的小家夥，你不高興嗎？”
“高興，但又不高興。”
李玄清安安靜靜地看著前方的世界。
“何出此言，難道你和‘太初’‘陰陽’那邊的戰況不佳？”
“不，我們三人那邊很順利，一次性解決了不少麻煩。”
“那你不高興什麼。”
李玄清輕輕搖頭，抬手拂過眼前的星空。
在隻有他們能看到的視野裡，無數星輝從一條神紋通道中飛出，彙成渺渺星河。
“這是，從陰陽那裡學來的星河律令？”
在兩人的注視下，那些星輝融入毫無生機的星辰之中，使其一片接一片的亮起。
其中有的如恒星般閃耀無比，器宇軒昂；
也有的微弱如塵，光芒黯淡，如衛星和輔星一般環繞四周。
數量多達數十萬的星彙聚，將李玄清的身影襯托的無比渺小，連一個小黑點都算不上。
此時，就連化身也沉默了：“沒想到，短短千年，竟離開了如此之多……”
這些星，每一顆都是千年以來宗門弟子亡故的印記。
無數神魂俱滅之人的名字隨星光閃現，如殘魂再臨。
“大乘尊者星滅、九霄、元靈……”
“原宗門長老，合體修士月玲瓏、蕭無極……”
“上代劍宗宗主楚盼、宗門天劍長老、天地靈三大陣峰峰主、玄清殿守護者、劍池劍侍者……”
“劍宗新晉築基境弟子，孟塵、林三、陳易……”
一眼望去，上至大乘，下至練氣，密密麻麻的名字時隱時現。
“連咱們劍宗都如此，其他宗門怕是更加慘烈。”
“要不，讓他們也……”
那道聲音自體內響起，似乎帶著些遲疑。
“不，那種事我們來做就夠了，不必打擾其他故去之人的長眠。”
李玄清再次伸手拂過星空。
這一次，顯現的不是星河，而是一片茫茫的星海，看上去一望無際，渺無邊界。
那數十萬顆星組成的星河在茫茫星海麵前，竟如同滄海一粟般渺小。
他袖袍輕動，將星河彙入其中。
“舊賬未清，新賬又添。”
“你們放心，死亡不是永彆。”
“終有一日，你們會再度歸來，與我等並肩作戰。”
“直至，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通通拉下馬來。”
話音落下，星海震動。
無數星辰同時閃爍，或明亮或黯淡的光連成一片，似是在呼吸，又像在回應。
許久過後。
李玄清收回星河律令，轉身離開。
“該走了。”
“去哪？”
“回九天十地，去找太初和陰陽。”
…………
薑明從天靈峰走出，飛過宗門上空。
黑夜已經過去，清晨的光線透過雲層灑落，照在宗門的各個角落。
可就在這樣一個生機勃發的場景中，宗門弟子們卻是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唉聲歎氣，就好像正在經曆什麼戒斷反應一樣。
“你們這是怎麼了？”
一名剛從閉關中出來的弟子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