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德讓他坐下:“什麼事?”
江流壓低聲音:“投機倒把。”
趙明德神色一凝:“投機倒把?”
江流點頭:“之前您讓我去街道辦查,我確實查到一個人——就是當年幫聾老太偽造身份、申請五保戶那人的兒子,叫關大衝。”
“他現在混得風生水起,家底不薄,我手頭有證據,他一直在乾投機倒把的事,而且牽連不少。”
趙明德問:“證據確鑿嗎?”
江流一笑:“聾老太的底細我摸清了,但缺書麵證明,還得繼續查。
可關大衝投機倒把,我有鐵證。”
說著,他掏出從關大衝那裡摸來的賬本。
“這是他這些年來所有往來的賬目記錄,人和賬都在上麵。”
江流剛才簡單翻過賬本,裡麵記的都是關大衝投機倒把的證據,包括人員往來、聯係方式和一些收支記錄。
不過記賬不專業,大多是欠款和借款,還有些因糧價浮動產生的差價,內容雜亂,但足以證明他投機倒把的事實。
江流覺得交出賬本也無妨,反正看不出具體賺多少,也追不到他那兩萬塊錢。
趙明德一看賬本,眼睛都瞪大了:“這……這是真的?你從哪兒弄來的?”
賬本不止牽扯關大衝,還涉及和他有往來的幾個廠子。
關大衝隻是中間商,背後的買方賣方問題更嚴重——要麼是貪汙,要麼是貨源不正,要麼是違規交易。
光他一人如此,誰知道還有多少人在做同樣的事?想想都心驚。
江流笑道:“趙叔,我自然有我的門路。”
趙明德皺眉:“就算有賬本,沒人贓並獲,也難抓他。”
江流早有準備:“所以我這不就來了嘛。
我已經查到他一個倉庫,裡麵是從東北倒賣來的糧食,明天就要出手。
現在行動,說不定能連人帶貨一網打儘。”
趙明德眼睛一亮:“你確定?”
江流篤定道:“當然,地址我這就給你,你可以先派人去摸查。
不過抓到關大衝之後,關山得留給我,我還得靠他揭穿聾老太的身份。”
趙明德一口答應:“沒問題!”
江流提起筆,唰唰幾下寫出那個偏僻小院的地址,將紙條推到趙明德麵前。
“趙叔,後麵的事就麻煩您了。”
“我等著您的好消息。”
說完,他連賬本都沒拿,笑著站起身來。
趙明德接過地址仔細看去,神色鄭重:“江流,若此事屬實,你可真是送了叔一份厚禮。”
江流咧嘴一笑:“趙叔客氣了。”
“我們之間何必分得這麼清楚?”
“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去。”
“秀芝還在家等著我吃飯呢。”
趙明德連連點頭:“好,好,那你快回吧。”
他也激動地站起身,親自將江流送到門口。
江流環顧四周,臨彆時又低聲囑咐:
“趙叔,這事得抓緊,說不定明天就來不及了。”
趙明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這就去辦。”
——
與此同時,關大衝在整理鐵箱時,發現放在裡麵的賬本不見了。
“奇怪,我的賬本怎麼不見了?”
“什麼賬本?”
“就是記錄往來賬目和商戶信息的那本!我明明放在這裡的。”
關大衝頓時慌了神。
這賬本可是他的命根子,至關重要。
若是丟了,不僅外麵的欠款難以追回,今後的生意也會亂套。
更重要的是,這賬本若落到有心人手裡——
那就是他投機倒把的鐵證!
“會不會放錯地方了?”
關山也意識到事態嚴重。
“不可能,我一直都放在這裡麵!”
關大衝突然心頭一緊,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難道……是被那姓江的拿走了?”
但他隨即搖頭否定:“不對,我剛才明明看到他手裡沒拿賬本。”
關山也附和道:“是啊,我也看到了。”
“我們親眼看著他一件件把錢捆、畫作、官窯和首飾盒放進箱子……”
那賬本體積不小,首飾盒肯定裝不下,塞進箱子角落也不可能,這些都是他們親眼所見的。
唯一可能的,就是江流暗中藏了起來。
可關大衝始終陪在江流身邊,根本沒給他下手的機會。
——
——
【267】:許大茂的處罰!
“再找找吧,明天出貨要緊。
現在江流已經抓住了我們的把柄,這些事不能再做了。”
“等處理掉江流,我們再開始也不遲。”
關山安慰道。
江流必須除掉,否則就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
自從江流發現他們的秘密,這就已經注定了。
“也隻能這樣了。”
關大衝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
江流回到家時,天已黑了。
李秀芝早已做好飯,一直在等他。
“今天加班了嗎?怎麼這麼晚回來?”
李秀芝見他回來,趕緊去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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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今天請了半天假出去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