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藏春閣不遠一處小院中,菜雞蹲在羊圈前打了一個哈欠。
房內,耗子斜坐在椅子上,手中匕首不時掂兩下,冷冷望著坐在地上的男人。
坐在地上的男人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此刻頭發淩亂,衣衫不整,表情又怒又怕。
“你們什麼人?!”
“喂我吃了什麼?!”
“青都郡的官?”耗子撇了撇嘴,“喂你吃的可是好玩意。”
“知道額?膽敢綁架朝廷命官!爾等怕是找死不成?!”
“快將額鬆綁!!!”
耗子恥笑一聲,手腕一動,匕首在手掌靈活轉了兩圈,“知道你是官,是青都郡郡丞,叫吳誌原,又如何呢?”
“你!”
“老子奉勸你少擺官威,”耗子從椅上跳下,蹲到吳誌原麵前,匕首往前一探。
“你要作甚?!”
吳誌原雙腿一麻,嚇的急忙坐著後退。
“瞧你那慫樣...”耗子坐回了椅子上,“說吧,來江安城有什麼事?要見什麼人?”
被耗子方才嚇的冒出虛汗,吳誌原四下張望....
“彆瞅了,這裡偏的很,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吳誌原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恢複如常,“你們是要銀子嗎?額有...額有的是銀子...”
“哦?”耗子似乎來了興趣,“有多少銀子?是不是貪墨了不少?說來聽聽,若是老子心動的話...”
“貪墨”兩字一出口,吳誌原下意識閉緊嘴巴,一臉謹慎盯著耗子,“你們是官差?”
耗子見他表情,頓時不高興起來,怎麼?自己難道不像官差嗎?
“你甭管老子是做什麼的,隻要說的老子心動,就立馬放你離開,不然的話...”
“不然如何?”
“如何?你沒感覺身上燥熱?”耗子雙眼向下斜了一眼,“有點難以抑製的躁動?”
不提醒還好,耗子這一提醒,吳誌原立馬察覺到了異樣,再看向耗子,都覺得耗子模樣清秀許多。
“不說?”耗子見他還不開口,不由煩躁了一些,“不說也成...”
說著手伸向了懷裡,掏出皺皺巴巴幾張宣紙,宣紙上滿是字跡。
“你在這上麵按個手印也行...”
說著把宣紙放到吳誌原麵前,還認真抹平了幾下。
吳誌原低頭一看,臉色變的難看起來,宣紙上字跡工整,頗有一定功底,顯然不是眼前賊眉鼠眼能寫出的。
耗子要是知道他心中此想,非先上去踹他一腳不可。
隻見紙上寫著青都郡數年以來,向朝廷瞞報謊報災情,官員貪墨賑災款銀,驅趕災民,致災民病死餓死無數,走私茶鹽馬匹等一係列罪名...
且上麵他的名字,以及郡守等諸多官員名字皆在上麵。
這要是手印按下去,保準個個人頭落地...
“這...這....”吳誌原渾身一顫,有些口吃開口,“這是從何而來?簡直是信口開河,汙蔑偽造!!”
喊的聲音不小,眼神卻是閃爍不止,顯然是心虛表現。
“看不懂?不承認?”耗子眼神一寒,“你以為老子好糊弄不成?”
說罷,手中匕首“嚓”一聲紮進泥土之中。
望著明晃匕首,吳誌原瞳孔猛地縮了縮,心中此刻驚駭不定。
這宣紙上說寫罪名,不說全都是真的,但也是八九不離十。
眼前這家夥怎麼知道的?關鍵是怎麼知道如此清楚?
他這次來京都,本就是為了一探風聲,畢竟新皇才登基不是。
也順便打點一二,讓幫地方說話的官員嘗些甜頭。
“不按手印?”耗子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門外,“牽進來!”
在外直打瞌睡的菜雞,聽到耗子喊聲,睡意頓消,立馬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