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官道。
走官道的一般都趕時間,道上行人來往不多。
有騎馬獨行的,有馬夫趕著馬車的,至於馬車是不是租的就不得而知了。
偶爾還遇到乘坐軟轎的,當然也有坐在牛車上悠然而行的,基本都有個出行條件。
步行的也有,像林安平二人就是,從日升走到了日暮。
沒錢買馬租車也就算了,吃的喝的也不富餘。
出城前買的燒餅已經吃完,黃元江一屁股坐到路邊青石上。
“娘的,又餓又渴,歇歇再走。”
“已是黃昏,再往前尋個村子歇吧,”林安平擦拭一下額頭細汗,“我這還有半張燒餅給你吃吧。”
黃元江也沒客氣,接過半張燒餅,撕下半張的一半,餘下還給林安平。
嚼著嘴裡的燒餅,嘴裡還嘟囔著,“我算是服你了,一瘸一拐走到現在也沒叫喚一聲,不是兄弟,你這腿是是不是有什麼說法?你一點都不累嗎?”
林安平將燒餅掰了一塊放進嘴裡,“從小到大習慣了,走吧,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等天暗下來可就不好趕路了。”
“怕個甚!難不成還有劫道之人不成。”黃元江起身拍了拍屁股灰,“真有歹人倒好了,小爺正缺盤纏呢,最好他娘還是騎馬的歹人,一下就齊活了。”
“你可彆烏鴉......”林安平沒好氣開口,話還沒說完,臉色一變。
隻聽路旁樹林響起亂糟糟的聲音,緊接著樹林中衝出來十幾道黑影。
可真是個烏鴉嘴啊,這嘴八成開過光了,林安平忍不住心裡吐槽。
嗓子一動,將嘴裡的燒餅咽下,無奈看了黃元江一眼。
黃元江也是鬱悶了,這他娘的說什麼來什麼?鬨著玩呢?
怕他倒是不怕,憑自己身上的拳腳功夫,他自認放倒七八個沒有問題,若是自己脫困也輕而易舉。
他瞥了一眼林安平,怎麼才能保下他一起跑。
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事他黃元江做不出來,傳出去豈不辱了國公府名聲。
兩人各自沉默的功夫,十五六人就衝到了二人近前。
林黃二人上下瞅了幾眼,這夥人拿刀的,拿劍的,拿長槍棍棒的,個個看上去都是一臉橫肉,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標準的劫匪長相。
“呔!”
為首看上去三十多歲的黢黑大漢抬刀一指二人。
林安平不動聲色退至黃元江身邊,他現在可是一點功夫用不出來。
黃元江這人高馬大,方才又口出狂言,那麼好,現在是他表現的時候了。
“嘁.....”黃元江不屑。
左右晃了晃腦袋,捏了捏手指關節“啪啪”作響,向前用力踏了一步。
“呔什麼呔,我乃黃大,家父黃世仁!不想死的速速滾開!”黃元江嗓門更大,“哦對了,滾的時候將身上銀子撂下!”
林安平扯了一下嘴角,一路上他也沒有問黃元江真名,黃元江還是早前的說法,自己叫黃大。
不過林安平猜想黃大這個名字定是假的,至於他家父黃世仁這名字,估計也真不到哪裡去。
覺得的有點好笑,跟劫匪報家世?他們誰管你老子是誰。
為首大漢一愣,剛要開口身邊人搶先開口,“老大,當心,黃世仁說不定惹不起。”
聽到這話,林安平一愣,不會吧?還真有用?
“怎麼?你聽過這個名字?”
“那倒是沒有,以防萬一不是。”
“去一邊拉去,”趙莽斜了手下一眼,從黃元江抖了一下手中寬背大刀。
“老子管你什麼黃什麼仁,將身上錢財留下買命!”
“要銀子沒有,咱哥倆還窮的叮當響呢,”黃元江甩了甩胳膊,“看你也像條漢子,能不能單挑?”
“啊?”趙莽再楞,“什麼意思?”
趙莽劫道這麼久,哪次不是兄弟們一起上,第一次遇到嘴不慫的。
“就是小爺和你單挑,我贏了,你們留下身上銀子,你輸了,把你們所有銀子交出來。”
“哦,”趙莽方要點頭,忽然覺得話有些彆扭,“嗯?”
黃元江沒空等他琢磨,眼看天就要黑了,“敢不敢吧?!不敢就抓緊滾蛋!”
“操!老子怕你不成!來!單挑就單挑!”趙莽一激來了火氣,揮刀便衝向黃元江,“先宰了你這個狂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