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這一路風餐露宿,一走便是大半個月。
田和郡地界,距離北邊關方野城還有三百多裡。
田河郡也屬北關第二道城,六月底的天氣,這邊要比江安涼上許多。
入了城,四人尋了一處麵攤要了熱湯麵。滿臉疲憊坐了下來。
北關城池不比江安城的繁華,街上行人並不是很多,時不時有兵甲在街道上策馬疾馳。
林安平從兵甲身上收回目光,“看來方野城戰事已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月後,勇安侯差不多就要回江安複旨。”
黃元江聞言一愣,“打完了?你怎麼知曉的?”
“從兵丁臉上神色看出來的。”
黃元江正打算繼續問,老板吆喝一聲“麵好了”端著麵過來,他壓住了舌頭。
四碗湯麵熱氣騰騰,撒了蔥花,滴了香油。
“老板,給倆蒜。”
“好嘞!”
正所謂吃麵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風餐露宿一路,四人誰都沒有開口再說話,全都悶頭吃了起來,味道堪比山珍海味。
老板見四人吃的香,擀著麵皮笑的樂嗬。
很快一碗麵見底,湯都不剩下一滴,舔的那叫一個乾淨,大家還一副意猶未儘模樣。
林安平身上的銅板已經花完,路上所用是趙莽帶的不多碎銀,基本也是所剩無幾。
“要不.....”黃元江揉著肚子看向趙莽。
“吃太飽不適合走路,”林安平開口攔下,“還有一段路程,到了方野再好好吃一頓不遲。”
黃元江砸吧砸吧嘴,心中一歎,這他娘的算哪門子說法,真是窮家末路了快。
趙莽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家夥彆看塊頭大,但卻不是做林兄弟主的人。
黃元江不知他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話,也隻能怪自己離家出走沒帶銀子,誰讓林安平帶的有錢呢。
有錢便是爺,有奶便是娘啊。
臨走時,劉元霸走到擀麵的老板麵前,又要了幾瓣蒜揣進兜裡。
四人在城中並沒有多逗留,很快便出了城,朝方野城方向繼續趕路。
“你說真要是停戰了,小爺還怎麼戰場廝殺,豈不是白跑一趟。”
“北罕人沒信譽,說不準哪天又率兵來犯,北關之地少不了爭戰,”馬太瘦,林安平牽著走,“怎麼?沒仗打你就不從軍了?”
“那倒不是,沒仗打小爺也不回去,”黃元江搖頭,“正所謂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江安城小爺早就呆膩了,你不膩?”
林安平腦中浮現成伯的模樣,父親的模樣,還有自己錢財被搶被追殺的畫麵。
“江安城還有很多事要我去做,”林安平眼眸深邃,“不過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
他還沒有見到她,眼前來看,徐家是自己去掉身上罪籍的唯一希望,頂著罪籍的身份他什麼也做不了。
哪怕徐夫人不待見他,他也想知道勇安侯和她的想法。
父親族人被發配,到現在他都不知具體原因,真的會是結黨私營?可這次一並受罰的都是小官員,著實讓他想不明白。
從記事起,父親就屬於沉穩之人,朝上朝下都很少與官員走動,哪怕是與其他幾部尚書也來往不多。
皇上冊立太子之後,父親也沒進所謂的太子黨圈子,甚至有些不看好太子能力,曾在書房自言自語一句恰好被他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