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晚飯結束,常明文離開了酒樓。
林安平與黃元江是一間房,此刻二人還沒有睡下。
窗外夜色朦朧,林安平端著茶杯依窗而立,黃元江洗了把臉,步子微晃湊了過來。
“兄弟,你不叫林新吧?”
林安平沒有看他,依舊望著窗外月光,“哦?黃兄何出此言?”
“小爺印象當中,江安城有一個姓林的瘸子,他叫林安平。”
黃元江說出這話,林安平沒有絲毫意外,貴為國公之子,有幾個是笨人?
想想太子狩獵那次,他一個尚書之子都在,黃元江這勳二代肯定也在。
隻不過當年彼此也不大,都沒有太多交集,不曾留意罷了。
林安平抿了一口茶,轉頭盯著黃元江,隨後笑了一下,淡淡開口,“國公家的公子也並非世人所言魯莽之輩。”
“哈哈哈!”黃元江大笑起來,笑的那叫一個痛快,“小爺早就猜到是你,當年林尚書之子足不出戶,知模樣者甚少,但其少年才華卻享譽江安城,名不虛傳!”
林安平苦笑搖了搖頭,當年是當年,現在已是物是人非。
“黃元江!”黃元江自報家門。
林安平放下茶杯,衝黃元江深施一禮,“罪民見過小公爺。”
江安城誰不知魏國公就一個兒子,黃元江必世襲國公之位,叫聲小公爺無可厚非。
“這?”黃元江不喜,“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承蒙小公爺不嫌棄。”
“哈哈哈哈.....”黃元江大笑拍林安平的肩膀,“彆小公爺小公爺的,我聽著不高興,以後喚我一聲兄長,你就是我老弟了。”
“咳咳....”林安平險些灑了茶水,“你不知自己的力道嗎?”
“抱歉、抱歉,激動了,”黃元江尷尬笑了笑,繼而臉色一正,“林兄弟莫不是來尋勇安侯,當年林徐兩家定親之事,小爺也有耳聞。”
“是也不是,”林安平答的模棱兩可,“且看日後什麼情況吧。”
說完,林安平轉身,神情也認真看向黃元江,“既然小公爺知我身份,想來也清楚在下是罪籍之人,若與在下來往,怕為不妥,在下也無意讓黃兄沾惹事非......”
“打住!”黃元江醉眼飄忽,“小爺認你這個兄弟了,管他娘的什麼罪籍不罪籍,以後這話莫再提,顯得生分!”
黃元江這種性格,林安平喜歡,一個頂著國公府光芒的勳貴,身上卻是一股江湖氣,這種人值得交。
“在下冒犯稱呼一聲黃大哥。”林安平拱手,“黃大哥酒多難受,還是早些歇息,我去找一下劉元霸。”
“現在尋他作甚?”
林安平扶著黃元江走到桌邊坐下,“既然常將軍應下黃大哥之事,為免夜長夢多,入了軍營離開不便,我想讓劉元霸明日一早就動身折返,通知那十幾個兄弟儘快趕來。”
黃元江想了一下點頭,“也對!那你去告訴他吧,回去騎馬要比咱們來時快上許多。”
林安平點了點頭離開,進了趙劉二人的房間,與劉元霸交代了起來。
次日一早,劉元霸備好乾糧,便策馬離開了方野城,常明文領著林安平、黃元江以及趙莽先行入營。
........
一個月之後,七月底。
方野城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