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夜,星光點點。
青稞叢中螞蚱驚慌跳起,響起踩踏草地微弱腳步聲。
兩道身穿北罕軍服鬼鬼祟祟的黑影,左顧右盼摸索來到一處水源邊。
兩人麻利的取出懷中水囊,拔掉木塞,抖著手裡的水囊,一道道粘稠汁液流入清澈的溪水中。
白黃汁液入水後緩緩化散開來,片刻便與水流融在一起,潺潺流向下遊,看不出與之前有分毫區彆。
兩個相視猥瑣一笑,快速將水囊收入懷中。
又弓著腰鬼鬼祟祟離開,轉眼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北罕軍營地,堆堆篝火燒的正旺。
腳步聲,馬嘶聲,說話聲,謾罵聲夾雜在一起,嘈雜不堪。
力大洛坐在營帳內獨自飲酒,心情看上去有些煩悶,主要是因為派出去的探馬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都一天一夜了,他還等著確定路線圖,然後打漢華軍一個出其不意呢。
“真他娘的一群廢物!”力大洛咽了一口酒,衝帳門口嚷嚷,“做個晚飯也要他娘半天!”
帳外侍衛挑開簾子躬身開口,“啟稟將軍,夥頭取水剛回來,晚飯馬上就好。”
力大洛不耐煩地了他一眼,“去催催!”
侍衛離開,他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繼續喝了起來。
營帳外,幾十個夥頭兵正在忙碌,身邊的鐵筒內是從溪邊打來的清水。
一個個鐵鍋兌滿水,打開包裹的皮子,將裡麵的羊肉拿出清洗。
不一會,大塊的羊骨羊肉便在鐵鍋裡翻滾。
撒入大粒鹽巴,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不遠馬廄處,軍中馬夫有的在添著草料,有的提著河水倒入馬槽。
又燜煮約半個時辰,羊肉已經煮的爛透,各個營帳將士陸續走出,開始享用肥美可口的羊肉。
大快朵頤,吃的那叫一個快活。
一大木盤羊肉也被送進了將軍營帳中。
另一處的營帳內,曲澤獨自坐在營帳內,瞥了一眼案上小盤羊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今夜並不怎麼餓,也沒有什麼胃口。
探馬至今未歸,他也有些擔心,若隻是耽擱了還好,但若是遇到了對方斥候的話。
現在還沒有回來,那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緩緩品著茶,心中有些隱隱不安,有種說不出的心悸感覺。
一杯茶飲半,曲澤放下茶杯起身離開營帳。
送來的羊肉奶酒,他從頭到尾也沒有吃一點。
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心慌感覺,他走在營地當中,四下環顧了幾眼。
一切如常,將士們圍坐在篝火旁正吃的起勁。
片刀割下一塊塊滾燙羊肉,嘴角吃的油膩光亮。
雖然一切如平常,曲澤並未能心安。
他踱步來到力大洛的營帳前,挑開簾子看了一眼,準備抬腿進去。
見力大洛一手拿著羊骨一手端著酒,咧著大嘴正吃的不亦樂乎。
他猶豫一下又將簾子放下來,一臉無奈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力大洛的營帳。
安營在外,前是敵國邊城,夜裡本就是小心謹慎時候,卻飲酒胡吃海喝.
曲澤心中輕歎,哎.....難堪大用。
這邊北罕營地內吃喝熱鬨,而此刻距離他們營地十裡處,兩邊小山坡的山溝中,五百漢華精騎已是嚴陣以待。
“侯爺,周邊釘子全都拔了。”
徐奎重甲披掛立於馬背,仰望了一下夜空,看向屬將開口,“再進五百步,”他要保證第一時間衝破北罕營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