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城西郊,駐紮守軍營地內。
“痛快!真他娘的舒服!”
黃元江光著膀子端著木盆,一身健碩的肌肉,胳膊上有幾處纏繞著白布,包紮的傷口處有些暗紅滲出。
此刻他與林安平正一道走著。
林安平穿著無袖布衫,胳膊上的傷口也已包紮好。
衝洗過後的二人少了些許疲憊,就是肚子餓的有些咕咕叫。
等二人鑽進營房的時候,先一步回來的趙莽等人已準備好了吃食,劉元霸也不知從哪順來了一小壇酒,已開封擺在一旁。
黃元江見到有酒,雙眼冒光,將木盆隨手一扔,一臉興奮盤腿坐到通鋪上麵。
吃食很簡單,就是一些肉乾,還有張七去城裡買的些下酒菜、
營房兩張能睡二十多人的大通鋪,現在房內就七個人,其他人各忙各的去了。
黃元江、林安平、趙劉二人,張七以及另外兩人,都是寅字營的兄弟。
另外兩個人是親兄弟,三十多歲,生的也是虎背熊腰,皮膚一樣的黝黑,哥倆都是絡腮連邊胡,分彆叫魏季、魏飛。
這哥倆在野狼峰之戰中的表現不輸旁人,端的那叫一個勇猛。
“嘶......”黃元江捧起酒壇聞了一下,滿臉陶醉,更是迫不及待招呼旁人,“來來來,拿碗拿碗。”
林安平酒量不行,笑著擺手不飲。
“那敢情好,咱哥幾個又能多喝幾口,”黃元江笑著說道,“這幾碗酒下肚,再美美睡上一覺,醒來小爺還能去砍北罕兵狗日的幾個來回。”
“哈哈哈哈.......”
“來!乾!”
“乾!”“敬黃侯長!哈哈哈哈.......”
林安平將手中肉乾放下,也以水代酒與眾人舉碗。
一碗酒下肚,眾人直呼痛快,再聊起昨夜之戰不免興致高昂。
“侯長.......”
“哎叫兄弟,現在又沒有旁人。”
“黃兄弟,”魏季也沒有矯情,笑著撓了撓頭,“你說咱們這算是立了大功不?也不知朝廷會不會賞賜咱們?”
黃元江“嘿嘿”一笑,拿話來逗魏季,“那你想要個什麼賞賜?黃金白銀?加官進爵還是美女如雲?”
“害......”魏季聽的搖頭擺手,“咱不想那些個有的沒的,就是想著立了功,能不能把咱們這些兄弟身上匪名給去了。”
“是啊,”魏飛看向兄長點了點頭,“若是此功,能換取那個不仁縣令人頭,就更是再好不過了。”
寅字營這幫兄弟的過往大家都知曉,黃元江看了幾人一眼,將碗中還剩下的一口酒一飲而儘。
酒從嗓子咽下,剛要開口,若有所思的林安平先開口了。
“二位哥哥,處理縣令之事非眼下之急。”
像趙莽等人的問題,黃元江隻需跟他老子一句話就能解決,根本沒有必要以邀功要朝廷來解決。
哪怕因此解決了,在皇上那裡也落不下個好印象。
沒有哪個皇上喜歡主動邀功和居功自傲之人。
林安平說這話時看了一眼黃元江,“朝廷尚未問責,此事暫且不急,待將來我等回江安之時亦可再辦。”
林安平這樣是提醒黃元江先不著急去辦這件事。